《空间囤货:千金在边疆躺赢了》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顾清如顾青卫,讲述了沪市千金重生归来,白眼狼兄嫂还想坑她下乡?笑死,这次她直接反手送他们去西北吃土!上辈子惨死牛棚,这辈子开局就觉醒祖传药堂空间——金银珠宝囤到爽,红烧肉配金条,这波重生赢麻了!本想苟在边疆当咸鱼,偏偏有人非要扒她马甲,从卫生员逆袭成军医,打脸虐渣两不误。直到某天,冷面兵哥一把拦住追求者:“她的人,我。”当事人懵逼:我咋不知道?!...
《空间囤货:千金在边疆躺赢了完结+番外》精彩片段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17710】
搜刮完这些后,她去父亲房间继续寻宝。
父亲和后母住在一楼的东侧套间。
顾清如记得父亲卧室对外有一个小花园,房间窗户望出去是一片绿色。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房间里还残留着父亲常用的龙井茶香,只是被后母用的刺鼻香水味掩盖了不少。
她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那个看似普通的五斗橱上。
这是母亲当年的陪嫁,表面斑驳的漆痕下,隐约可见精美的螺钿镶嵌。
她蹲下身,手指沿着抽屉底部摸索,在第三个抽屉的背面触到一块微微凸起的铜片。
这是父亲当年特意改造的——只有将抽屉完全拉出,再以特定角度推回,才能触发机关。
"咔嗒"一声轻响,五斗橱整体向右移动了半尺,露出后面墙壁上的暗门。
暗门上的锁孔形状奇特,是一枚铜钱的样式。
顾清如从空间取出一枚特制的发簪,簪头正是仿制光绪通宝的铜钱。
这是父亲在她十八岁生日时交给她的。
铜钱插入锁孔,顺时针旋转三圈,暗门应声而开。
扑面而来的是陈年檀香混合着羊皮纸的气息。
顾清如进入密室之中。
密室不大,但摆放井然有序:
左侧墙边立着几个樟木箱,箱盖上用朱砂写着"甲子""乙丑"等天干地支,
正中是一张红木案几,上面整齐码放着牛皮纸包裹的物件,
右侧的博古架上,陈列着几个青花瓷罐,
顾清如首先打开最近的樟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大黄鱼(十两金条)五十条,每根都用红绸包裹,
上面还有用防潮油纸密封的文件,顾清如知道这里面是家里的地契和房契。
几本泛黄的账册,记录着父亲在海外银行的户头信息。
下面的箱子不再仔细看了,统统收了。
案几上的包裹揭开后,是母亲陪嫁的田黄冻石印章,一套完整的明代青花茶具,底部"大明宣德年制"的款识清晰可见。
用油布包裹的几卷古画,顾清如认出这是父亲最珍视的宋徽宗花鸟图临摹本。
她伸手一挥,这些珍宝全部收入空间。
从密室出来,顾清如不死心,要找找后母的私房钱。
她在屋内搜寻,从衣柜到床底,从梳妆台到书架,甚至连窗帘后面都没放过。
梳妆台上的珠宝首饰顾清如全部都收了去。
但是钱物没有找到。
"不可能没有..."她咬着下唇喃喃自语。
顾清如揉了揉发酸的膝盖,正准备放弃时,目光突然落在衣柜最上层的那个旧鞋盒上。
那个位置她之前检查过,只看到几双过季的鞋子,但此刻,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正好照在鞋盒边缘,隐约可见盒子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心跳骤然加速,顾清如搬来椅子,踮起脚尖伸手够到那个鞋盒。
当她移开盒子时,一个暗红色的绒布包和一本深蓝色存折赫然出现在眼前。
"找到了!"
顾清如取下这两样东西,先打开了存折。
当看到上面的数字时,她倒吸一口冷气——
余额显示二万三千六百元。
这上面数字远超顾清如预计,后母竟然私藏了这么多私房钱?!
她嫁进来不过五年多,竟然扒在顾家身上吸了这么多血。
不管是父亲给她的,还是她私吞的,现在都归顾清如了。
这五年多后母辛苦积攒,都成全了顾清如。
她继续打开那个红色绒布包。
里面的东西让她瞬间泪目——
那是母亲生前最珍爱的一套珍珠首饰,包括项链、耳环、胸针和手链。
这套珍珠首饰颗颗莹润饱满,是父亲在拍卖会上拍得,价值不菲。
母亲去世前曾说过,这套首饰是留给她的嫁妆。
还以为被大嫂私吞了,没想到在后母这!
看来后母早就和大嫂串通一气了。
收完家产,有他们好看的。收!
忙完这些,她又去厨房密室将家里的粮食储备都收了。
厨房的密室不大,约莫五六平米,但每一寸空间都被充分利用。
靠墙的木架上整齐码放着二十几个陶瓮,每个瓮口都用蜡密封得严严实实。
顾清如揭开最近的一个瓮盖,饱满的米粒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这些大米是父亲用最后的关系,从乡下偷偷换来的,每一粒都来之不易。
旁边的瓮里是面粉,再往里的几个小瓮中则藏着腊肉、咸鱼和干菜,都用盐腌得透透的,能保存很久。
还有几个罐子装的是盐、糖、油。
顾清如直接连同架子、大瓮和小罐子一起都收进空间。
此刻她的十平米空间是堆的满满的,好险能堆下这些东西。
随后又去小弟房间收了点东西,将自己房间也翻乱了一些,
忙完这些回到客厅,顾清如发现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此时她顾不上吃午饭,直奔街道红委会。
顾清如站在街道红委会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脸上的表情,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王主任沙哑的声音。
顾清如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王主任,我家遭贼了!"
王主任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怎么回事?慢慢说。"
"今天上午我去银行取钱,回来就发现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顾清如声音微颤,"我攒的布票和粮票不见了..."
王主任皱起眉头:"什么时候的事?"
"就两个小时前。"
"王主任,您看要不要请公安局的同志来看看?"
王主任沉吟片刻,拿起电话:"我让老李过来一趟。"
半小时后,李公安带着两个年轻警员来到顾家。
巧了,来的正是上午的老公安和陈公安。
顾清如领着他们查看现场,重点指向几个关键痕迹:
“您看这后院的鞋印子。"
李公安眼神锐利询问顾清如:“顾同志,上午你从公安局回家,什么时候发现家里失窃?”
"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17710】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17710】
顾清如镇定自若,回答道:“我回家后已经中午了,先在厨房做饭吃完饭,直到回到卧室休息时才发现卧室的东西被人翻动过。一些钱票也丢失了。
随后我第一时间检查了家里的门窗,看见后院的脚印,确认有人进来过。我就立刻去红委会找王主任报案了。
王主任在忙,我又等了一会。”
李公安沉吟,如此,时间倒也对得上。
这个窃贼行事确实蹊跷,客厅厨房都没有翻动,主要是几个家属的卧室被偷了。
更像是目的性很明确的行窃,毫无疑问,这个窃贼手法老练,而且一定是团伙作案。
听顾清如报出大概损失后,他再次确认,这可是大案!
不是什么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小事。
若是能侦破晋升一级都有可能。
于是,几个公安对视后,查案态度都更加积极了。
李公安他们在家里收集好证据线索后,出门去找邻居询问信息。
李公安负责询问,陈公安在旁仔细记录。别说,还真有邻居提供了有用的线索。
巷口的刘婶拍着大腿道:"可不是嘛!上午有三个生面孔在电线杆下转悠!"
看热闹的张老太在旁补充:“其中一个人还有点瘸。”
记录下这几个人的外貌特征描述后,李公安和顾清如说道:“你再跟我们去公安局做个笔录吧。”
于是顾清如今天,第二次去了公安局。
不过也不算白去,从李公安处得到一条有用线索,他怀疑上午的混混和入室行窃的人是一伙的,都是被人指使的。
顾清如走出公安局时,暮色已沉。
她拢了拢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
真正的戏码,现在才要开场。
顾清如推开家门时,屋内昏黄的灯光下已聚了几道人影。
她故意将门摔得重了些,铁门撞在门框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家里进贼了,我报了案,刚从公安局回来。"她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目光却钉子般挨个盯过屋里的人。
大哥顾青卫刚下班回到家里,脱下外衣正端着搪瓷缸喝水,闻言他飞快地瞥了眼身旁刚刚回来的张红英。
张红英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顾清如一眼:"哦?丢...丢什么了?"
顾清如说道:“就是一些钱物和票据都丢了。”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张红英。
大嫂张红英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撑着瞪回来:"你看我做什么?难不成是我招的贼?"
"我没说是你。"顾清如慢悠悠走到八仙桌前,
"就是奇怪,贼怎么专挑卧室下手,客厅的收音机倒好好的。"
后母周淑芳原本在厨房忙碌,听了顾清如的话,解下围裙, "噔噔噔"往自己屋里跑。
不过半分钟,就听见她变了调的尖嗓门:"天杀的!全完了!"
她踉跄着扑到客厅,手里攥着个空荡荡的绒布首饰袋,嘴唇哆嗦着:"我的金镯子,还有你爸的手表...全没了!"
顾青卫的脸色瞬间铁青。
顾清如看见他太阳穴旁的青筋突突直跳,目光刀子似的剜向张红英。
顾青卫不再喝茶,站起身,也着急忙慌的回卧室去查看。
很快,卧室传来砸东西的声响。
张红英心虚的也赶紧跑进卧室。
很快,卧室内传来两人争吵的声音,
"你个蠢货!谁让你找张铁柱的?"顾青卫的咆哮隔着门板传来,
"现在好了,公安都惊动了!"
"你当我愿意?"张红英的尖嗓门带着哭腔,"我的东西也全丢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截断了话头。
客厅里,后母枯坐在沙发上,嘴唇发白直哆嗦,顾清如心里爽翻了。
她慢悠悠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嘴角的冷笑。
好戏,才刚刚开场。
夜色沉沉,窗外的争吵声仍然断断续续地传来。
偶尔还有后母的呜咽与咒骂声。
顾清如躺在床上仔细清点着今日收的物资。
有好几匹棉布和绢绸,十几副首饰头面,还有翡翠原石。
烟丝用油纸包得严实,茶叶罐打开里飘出淡淡的清香。
但最让她心安的,是那些藏在铁盒里的药品——云南白药、高锰酸钾片、磺胺嘧啶、四环素……甚至还有几支珍贵的盘尼西林,被小心地裹在棉花里。
她摩挲着药瓶,心里终于踏实了几分。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这些就是命。
她在空间一阵忙碌,才将物品分门别类的收拾好。
环顾一圈,药堂10平米的空间塞的满满当当。
还好收了几个家里的架子,东西可以竖着摆上去。
筹划好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她进入梦乡。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沉,重生以来第一次没有梦见那些丑恶的嘴脸和血与火的片段。
第二天一早,顾清如就醒了。
她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穿上洗的发白的灰色布衣,头发编成两条粗麻花辫垂在胸前。
楼下静悄悄的,灶台冷清,没人有心思做早饭。
她也不在意,从空间里摸出几张钱票揣进兜里,径直出了门。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不多,国营饭店门口已经排了三四个人,大多是赶早班的工人。
顾清如排在队尾,抬头看了眼墙上用红漆刷着的标语——“为人民服务”,底下贴着价目表:
豆浆(甜) 2分/碗
豆浆(咸) 3分/碗
大肉包子 5分/个(收1两粮票)
素包子 3分/个(收0.5两粮票)
油条 4分/根(收0.5两粮票)
“同志,要什么?”窗口里的服务员头也不抬,声音干巴巴的。
“一碗甜豆浆,两根油条,一个大肉包子。”顾清如数出1角5分钱和2两粮票递过去。
服务员麻利地撕了张小票给她:“自己端,吃完把碗送回来。”
豆浆是温的,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豆皮,包子皮厚实,咬开能尝到一点肥肉丁的油香。
顾清如小口吃着,油条吃不下,问服务员要了一张油纸包起来,借着装包的机会收入空间。
刚好她要看看空间能不能存热食。
若是可以,就多准备一些,将来下乡可以拿出来吃。
出了国营饭店,她径直去了街道红委会。
不过这次,她不是去找王主任的。
她要找的,是张铁柱。父亲这时候还在看守所,张铁柱应该能让她见到人。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17710】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17710】
街道红委会征用了一栋办公小楼。
顾清如在门卫处登记了后,站了不到十分钟,门卫让她进去。
“上楼右拐,第三间办公室就是张干事的办公室。”
张铁柱点燃了一根烟,盯着推门进来的顾清如,后槽牙咬得生疼。
这丫头居然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那就意味着昨天派去的四个混子全折了!
他脑子里闪过最坏的可能:是有人暗中护着她?
还是那几个废物临阵退缩?
更可怕的是……她会不会已经撬开了他们的嘴?
“哟,这不是顾家的大小姐吗?”他故意把搪瓷缸往桌上重重一磕,恶狠狠说道: "这儿可不是你这种‘黑五’家属该来的地方,我可不介意多抓一个关进看守所。"
他故意表现得比平时更凶狠,才能压住心里那丝不安。
这年头能全身而退的只有两种人:要么背后有人,要么手里有刀。
“张干事,请注意言辞,我现在是顾同志,和顾崇山也早已经断绝亲属关系了。”顾清如直接怼了回去。
张铁柱看到顾清如的手缓缓伸向挎包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里面装的会是什么?
混混的认罪书?
从他发小那儿搜来的证据?
还是……
顾清如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布包里摸出一块沾着机油的金属碎屑——
这是红星钢铁厂车间的特有标志。
“张干事,昨天我家失窃了,我在家里的窗台发现了这个。”
“你拿这个玩意儿来跟我说是什么意思?我很忙的。”他抽了一口烟,故作镇定。
“是啊,有意思的是,公安局的人说,昨天那帮混混身上也有这个。”
她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过去,“你猜,要是他们查到这玩意儿是从你发小的……会怎么处理一个‘勾结坏分子’的红委会干事?”
张铁柱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下意识想抢,顾清如却早一步收回手,碎屑在她指间一闪而逝。
走廊尽头有人经过,他不得不压低声音:“你tm想怎样?!”
“很简单。”顾清如直视着他,“我要见顾崇山。”
张铁柱松了一口气,身子靠回椅背,“顾崇山啊,他现在可是已经被判经济贪污,马上要下放到农场,按会里规定,任何人不得探视。”
顾清如知道,这帮小人怕顾崇山找人帮忙,不让他见任何亲人。
上一世她求了很多人,送了很多钱物出去,都没能见到父亲一面。
只能在公开批斗会上远远看了几眼。
她拿着碎屑,在张铁柱眼前晃了晃。
张铁柱咬牙恶狠狠说道:“今天下午三点,时间只有十分钟。不准带任何东西。”
顾清如点点头,从包里取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袱,推到张铁柱桌子上。
张铁柱看着桌上的这个包袱布,很眼熟。
“张干事,我也不让你难做。这里面的东西你拿去上下打点一下。
条件是,我要带一套换洗衣服、洗漱用品、还有一床被子进去。”
张铁柱犹豫半响,这可是三千块钱啊,自己派了四个混混都没拿到手,现在送上门了,他要是不拿就是g儿子。
有了这个钱,等于顾清如的工作白得的。
若是他给看守所老大送上五百块,估计可以通融。
“……行。”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看着顾清如脸上平淡的笑容,他狠狠掐灭手中的烟蒂。
下午三点,看守所。
看守所的走廊阴冷潮湿,墙壁上斑驳的“坦白从宽”标语已经褪色。
顾清如抱着棉被和衣物站在铁栅栏外,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那床被子夹层里,缝着一小包磺胺药粉。
进来前,毫无疑问,她被搜身了,带的东西也都被红袖章仔细检查过。
检查后,她悄悄从空间偷渡了一些东西夹在棉被和衣物里。
铁门哐当一响,两个戴红袖箍的民兵押着人走出来。
顾清如的呼吸瞬间凝滞。
三个月不见,父亲瘦得几乎脱了形。
灰白的头发乱蓬蓬地支棱着,那件曾经体面的中山装如今沾满污渍,领口歪斜地敞着,露出锁骨处一道狰狞的淤青。
他的鼻梁原本该架着眼镜的地方,现在只留下两道深陷的压痕。
“父……顾同志!”她下意识往前冲,却被民兵的枪杆横拦住。
顾崇山的精气神都快没了,浑浊的眼睛黯淡无光,“清如?”
顾崇山还以为是又一次的询问折磨,没想到竟然是女儿来看他了。
他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他们怎么会让你进来的……”
“你受苦了……”顾清如看见许久未见的父亲,瞬间泪目。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父亲枉死农场,要照顾好父亲和自己。
“清如,我没事,你好好照顾好自己。
你大哥……我不怪他。
就怕我的事会连累到了你。”顾崇山知道见这一面有多难,此时开始交代最后的话。就怕他下放以后,会连累到女儿。
“我有办法,您别担心。”顾清如听了父亲的话,心里一阵酸楚。
这种时候,父亲都自身难保了,还是记挂着她和大哥。
大哥那个白眼狼,不提也罢。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还有八分钟。
顾清如快速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时间有限,要问父亲有没有谁能帮他。
重生之前,她一直是家里的娇小姐,父亲的生意往来她关注的不多,那些人脉关系哪些这时候还能用还得问父亲。
上辈子她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询问,吃了不少闭门羹,也被骗了不少钱。
这次不一样了,至少她见到了父亲。
她将棉被和衣物塞进父亲怀里,指尖在布料上急促地敲了三下——
这是小时候父女俩核对账本时的暗号。
“顾同志,我能待的时间不多。你有什么话要跟我或者大哥说嘛?我带你转达。”
在说到大哥时,她的食指又快速敲动两下。
动作不大,民兵没有看见。
顾崇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声音沙哑道:"让你大哥...去找老钟表匠修怀表...就说...表芯要换瑞士钢..."
顾清如仔细聆听着父亲的话,此时,民兵不耐烦地敲了敲铁门,“时间到了。”
顾清如感觉父亲隔着被子往她手里塞了个硬物,她顿时了然,攥紧那个硬物。
冲父亲点点头,“照顾好自己,我会想办法。”
“清如,好好活着……”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文元读物》书号【17710】
顾清如看着民兵粗暴地将父亲押走。
出了会面室,顾清如再次被搜身。
所幸,父亲给的那个东西她早已收入空间。
出了看守所,顾清如就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
她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衣领,脚步未停,甚至故意在供销社门口驻足,假装要买红糖,余光却扫见街角一道人影迅速隐入巷子。
她被盯上了。
顾清如心里冷笑,面上却仍是一副娇弱模样,背着布包慢悠悠往家走。
家里空荡荡的,大哥大嫂和后母都不在。
顾清如猜大哥和后母在父亲被抓后,转移了部分财产,在外面另有藏财物之地。
回到卧室,顾清如轻轻挑开窗帘一角,目光向下扫去。
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还站在巷口的槐树下,手里捏着半截烟,时不时抬头瞥向顾家院子。
——果然在盯梢。
直到烟头被掐灭,男人终于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灰扑扑的街角。
安全了……暂时。
顾清如反锁房门,从空间里取出父亲塞给她的东西——
一枚黄铜材质的扁圆形铁片,纽扣大小,边缘磨得发亮,显然常年被人摩挲。
指腹擦过表面,隐约触到凹凸的刻痕。
她凑近仔细辨认,数字“9”。
像是某种编号,刻痕细密工整,绝非随手划就。
“老钟表匠……瑞士钢……”
她喃喃重复父亲的话,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华侨银行!
前年夏天,父亲曾带她去外滩知名的咖啡馆喝咖啡,那家咖啡馆有一面巨大的雕花玻璃。
坐在玻璃旁边的位置非常抢手,需要提前预定。
那天父亲预定了靠窗的位置,她留意到玻璃对面是一栋花岗岩砌成的洋楼。
看她似乎很感兴趣,父亲喝着咖啡随口说道:
“这地方啊,用的全是瑞士保险柜。”
“里头存的都是侨胞的紧要物件,比普通银行稳妥。”
顾清如猛地攥紧铁片。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铜片,而是华侨银行保险箱的存取凭证!
父亲竟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藏在了民兵眼皮底下!
他冒险将这个东西交给她,要么是他护不住了,要么是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
顾清如推测,一定是后者。
至于父亲口中的老钟表匠,是一个人,是一个能帮到他的人!
破解了父亲的话,顾清如心里涌起一丝希望。
这一世,全都不一样了。
她见到了父亲,也许能改变父亲上一世惨死的命运。
顾清如没有犹豫,立刻从衣柜深处翻出一套压箱底的男装——
这是她之前偷偷改的,原本想着万一家里出事,能扮成男人。
她利落地束起长发,扣上鸭舌帽,又在脸上抹了把煤灰。
镜中人顿时成了一个瘦高的年轻小伙。
从家后门出去,顾清如骑车直奔华侨银行。
她压了压帽檐,刻意粗着嗓子对柜台后的职员道:“同志,麻烦取箱。”
那职员原本懒洋洋地翻着报纸,瞥见她推过去的铜牌时却猛地坐直了身子。
“9号箱……同志,您请稍等。”
态度恭敬得近乎诡异。
很快职员匆匆取来了一个牛皮纸袋。
顾清如接下,沉甸甸的,借着放入挎包的机会收入了空间。
她一路飞一样的骑着自行车疾驰回家,反锁房门的手指都在发抖。
撕开牛皮纸袋火漆封口的刹那,几张薄薄的纸片率先滑落。
她捡起那几张薄薄的纸,是六张船票。
上面写着“中兴轮—沪港特等舱,公平路码头启航”,票面上还盖有侨务办公室钢印。
时间是下周三的班次——
这是父亲替全家准备的退路!
却被大哥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破坏了父亲的计划。
害的她和父亲上一世惨死!
她仔细收好船票,如今她们一家是用不上了,但也许还是能派上用场,毕竟这时候一张船票千金难求。
她继续检查牛皮纸袋里的东西。
厚厚的一打房契地契,有:沪市霞飞路的三套洋房地契、南京东路的十五套商铺房契,苏南区青浦县五百亩地的地契,苏州河畔仓库的房契。
还有厚厚一沓捐赠证明……
最底下,一张瑞士银行的存单泛着淡蓝色光泽,金额后面的零多到让人眩晕。
而压箱底的,是张泛黄的老照片。
年轻的父亲穿着笔挺西装,身旁站着个穿旧式军装的男人。
照片上的父亲正值风华正茂的年纪,军装男人也是一样。
两人肩并肩站在外滩码头,背后是1948年的朝阳。
照片背面,一行褪色的钢笔字:
“与钟兄,生死托付。”
父亲一生谨慎,能让他用这样重的词,一定与这个钟兄有过深厚友谊。
照片右下角有署名,写着顾崇山、钟维恒。
“钟维恒......”顾清如觉得她在哪看见过这个名字。
她翻出家里积攒的旧报纸。
《人民日报》《解放军报》……一页页泛黄的纸面上,铅字密密麻麻,全是“革命斗争”之类的口号。
手指突然停住。
1965年11月的《解放军画报》,边疆建设兵团专题。
一张黑白照片占了大半个版面:“兵团副司令员钟维恒同志视察垦区”。
照片上的男人五十岁上下,方脸剑眉,旧式军装的风纪扣系得一丝不苟,正弯腰查看棉田。
——和父亲照片里那个年轻军人,眉眼如出一辙。
顾清如呼吸发紧,急忙翻找近期报纸。
《沪市日报》角落里有则短讯:
“边疆兵团钟维恒同志近日抵沪疗养,市红委会热情接待……”
日期是三天前。
“在沪疗养……”
她指尖轻叩报纸,思绪飞转——
钟维恒如今是正师级干部,看在过去的交情,应该能帮到父亲。
自己当务之急,是要打听出钟维恒的行踪,想办法见到他一面。
正师级干部来沪疗养,住的地方不是锦江饭店就是东湖疗养院,都有持枪岗哨。
钟维恒到底住在哪呢?
顾清如想到主意,一身男装打扮,出家门直奔街角的公用电话亭,往投币口塞了两分钱。
第一通电话拨到锦江饭店总机:
“喂,请问边疆兵团的钟首长住几号楼?我是他老部下女儿,来送材料的。”
接线员冷冰冰回应:“没有这个人。”
“咔哒…嘟嘟嘟…”电话被挂断。
顾清如不气馁,第二通电话拨到东湖疗养院值班室:
她换了种嗓音:“市卫生局医疗处,确认明天钟国平同志理疗时间,要派专家会诊。”
接电话的对方松懈了警惕:“明天上午9点,3号楼203,别迟到啊。
“好的,谢谢同志。”
“哐当……”
顾清如挂了电话,嘴角勾了起来,信息到手。
至于如何混进去,她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次日清晨,东湖疗养院院门口。
顾清如身穿白色大褂,等候在角落,看到医护人员后,她跟着混进侧门。进了疗养院后,顾清如找到走廊尽头的203室门口,两名兵团警卫员正持枪而立。
顾清如镇定走上前去,“我来给钟首长看病。”
警卫皱眉打量她,正要开口——
203室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茶杯砸在地上。“医生!首长疼得厉害!”
警卫下意识回头,顾清如趁机闪到门边。指尖刚触到门把手,身后突然袭来一股男人特有的冷冽松木气息——
“同志,你的证件,我看一下。”
陆沉洲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她,一身草绿色军装。
顾清如转身看见来人,眼神闪过一丝诧异,因为拦住她的男人竟然是那天巷子里的那个男人。
她佯装镇定从白大褂中掏出母亲的医生证。
沪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生证,证件照里的女人齐耳短发,眉眼温婉,眼角的位置有颗小痣,粗略看上去与她如出一辙。
陆沉洲的目光在证件和照片间游移,“李医生,你跟我来拿首长的药。”
顾清如点点头,跟在陆沉洲身后。
他带着她进了不远处的一间无人办公室,
进门后,他一把扣住她手腕:
“说!谁派你来的?”
“我……我是沪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是市卫生局特派专家,专门来会诊钟首长的病情。”顾清如镇定回答。
“1963年的证件,现在还没换新?”
“沪市一院去年就统一更换了证件,你这张——是废纸。”
顾清如呼吸一滞,却忽然意识到什么,大胆抬头直视他。
——如果他真认定她是特务,早在走廊就该让警卫当场扣下她。
严刑拷打,定罪批斗,哪会给她开口的机会?
刚才他在走廊上配合她,没有直接揭穿,而是让她进这间办公室里单独询问。
他,是此刻能帮她见到钟首长的人。
快速判断后,顾清如伸手想拿口袋里的那张照片解释,只是刚有动作,就被他钳制住。
她的双手被他扣住,睫毛轻颤,故意放软了声音:“你弄疼我了……”
陆沉洲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丝毫未松,反而猛地将她往身前一带。
两人距离骤然缩短,近到她能闻到他领口沾染的松木冷香,混着一丝硝烟味——像是刚从靶场回来。
“别动。”他低喝,单手将她双腕反剪到身后,另一只手探向她白大褂的口袋。
顾清如挣了挣,却被他膝盖抵住腿弯,整个人几乎被他半圈在怀里。
姿势暧昧得让她耳根发烫,可那双铁箍般的手却提醒她——这是审讯,不是调情。
当他发现口袋里是一张照片,照片上还有钟首长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泛黄的相纸上,年轻的钟维恒与顾父并肩站在外滩江风里,背后那行小字清晰可见:
「与钟兄,生死托付。——1948.10」
陆沉洲目光转向顾清如,在等她的解释。
“你看到了,这上面是我父亲和钟首长,如今我父亲蒙冤,我想请钟首长帮忙……”
顾清如皱了皱鼻子,表情很委屈,低头弱弱解释道。
陆沉洲忽然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馨香——像是栀子花混着药草的味道。
他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
他可不认为眼前的女孩真如看上去这般是一个娇弱女子。
其实,陆沉洲在走廊就认出了她。
那天他外出办事,无意中发现几名混混尾随这名少女,出于军人的正义,他才出手帮忙。
本只是顺手解救,却看见那少女转身时指尖银光一闪,三根银针精准刺入混混的穴位,对方当场瘫软如泥。
这个女孩要么习武,要么懂医术。
只是没想到再见面,她竟敢假扮医生混进高干疗养区!
即使是有原因的,也着实是个胆大妄为的女子。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顾清如抿了抿唇,疗养区苍白的灯光打在她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我..."
陆沉洲打断她, "这里不是你能胡闹的地方。"
他从后腰取出手铐, "得罪了。"
动作干脆利落,咔嗒一声,顾清如被单手拷在了输液架上。
她下意识挣了挣,铁链哗啦作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你在这等一下。"陆沉洲拿起她的证件和照片,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的瞬间,顾清如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低头揉了揉手腕,雪白肌肤上那圈红痕刺目得很。
真是粗鲁,要不是看在他帮了自己两次的份上,自己高低要给他几针。
不过也能理解他的做法,这么做也是为了钟首长的安全。
顾清如推测,他可能是钟首长的护卫或者勤务兵之类的。
没过多久,陆沉洲回到房间,看向她的眼神要柔和许多,他上前第一件事给顾清如解开了手铐。
顾清如揉了揉手腕,急切说道:“同志,我能见钟首长了吗?”
陆沉洲颔首:“钟首长要见你。刚才抱歉,我无法确认你的身份,才出此下策。一会你出来以后,继续伪装成李医生,拿上桌上的药。”
顾清如点点头,这样更好,这样她见钟首长的事情就可以隐瞒下来。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了钟首长的病房。
病床上的钟维恒比照片上苍老许多,两鬓斑白,但是眼睛却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缓缓抬头,手里捏着的正是那张照片,“你是崇山的……女儿?”
声音沙哑,却带着久居高位的威压。
"首长,您需要静养,因为父亲蒙冤入狱,我不得已才……"
"不必解释。"钟维恒抬手打断,眼底竟闪过一丝赞赏,"能骗过警卫混进来,还能让沉洲替你传话——"他忽然咳嗽起来,
"孝心可嘉,真是虎父无犬女。"
“听沉洲说你父亲蒙冤,和我说说你父亲的情况,我来想办法。”
“首长,我父亲一直是支持革命的,他还捐赠了大量的钱和物资,本以为能顺利度过这场运动。可没想到的是,前几个月父亲被大哥举报了,紧接着红委会来家里打砸一通,父亲也被抓了进去。
父亲被判了贪污罪,就要下放到改造农场了。
我也是不得已,才混进来想请您看在过去的情谊上帮帮我父亲。”
说到这里,顾清如哽咽了,眼圈泛红。
钟维恒眉头轻皱,“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沉洲,你带顾小姐去旁边稍坐,我来打几个电话。”
钟维恒抓起床头电话,枯瘦的手背青筋暴起,正欲说话,却剧烈咳嗽了起来。
陆沉洲上前扶住钟维恒,给他递水,阻拦道:“首长,您的身体不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