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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幼珊接过丝线,微微仰头看着那放飞在空中的纸鸢,在这巍峨的殿宇之间,小小的纸鸢显得格外的渺小,甚至格格不入。
宋幼珊扯着丝线收紧,目光下移看了看旁边的宫道墙外,而后抬手道:“取剪子来。”
“娘娘……”紫鹃眼睁睁的看着贵妃娘娘突兀的剪断了拉着纸鸢的线,那空中飞着的纸鸢径直坠落,竟是落到了宫墙外去了。
“哎呀。”宋幼珊故作懊恼道:“怎么没落去皇上常去的那条宫道上?”
“曹禧,快去替本宫寻回来。”宋幼珊略显焦急,冲着曹禧唤道。
“奴才这就去!”宫墙外多是大臣外臣行走之处,这会儿不是上朝下朝的时间,应是鲜少人路过,只要快些去捡回来应当不碍事。
宫墙外秦长钰已在宫门等候多时,只等韩念梦出来便可接上她一道离去。
那宫中宫人们都在艳羡,如此清俊无双的状元郎,对韩家大小姐这般亲待,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呀!
“哎哟喂!什么东西?”好巧不巧就在这等待之时,忽而一只纸鸢从天而降,落在了房檐一角,最后砸在了旁边小太监的脑袋上,登时引得那小太监捂着脑袋惊呼。
“哪儿飞来的纸鸢啊?”小太监暗道倒霉,捂着额角低头一看轻咦了一声道:“怎么还有字?”
秦长钰被这厢动静吸引也看了过去,瞧见那小太监捡起了地上的纸鸢,调了个方向似在细看纸鸢上的字,却又因不识字而困惑嘟囔着:“这写得什么东西……”
秦长钰微微侧身过来说道:“公公可让我瞧瞧。”
那小太监刚要递过去,就见宫道后边匆匆跑来了一个太监唤道:“且慢,大人恕罪,我家娘娘失手断了纸鸢的线,不慎遗失了纸鸢,惊扰了大人实在见谅。”
秦长钰闻言收回了手,这纸鸢既是宫中娘娘放的,那他自然不会再去拿来细看,只微微点头表示理解,低声说道:“今日风大些,确实容易失手。”
秦长钰转眸示意那小太监把纸鸢归还,也就在小太监将纸鸢递过去归还的时候,秦长钰看到了纸鸢上的两行诗句。
哪怕是只有后半句,也足以让秦长钰骤然睁圆了眼。
“等等!”眼见着纸鸢归还了回去,秦长钰却突兀的快步走近前两步,对着那拿着纸鸢的太监俯身道:“还请这位公公行个方便,可否将这纸鸢给下官瞧一瞧?”
“大人恕罪,这纸鸢乃娘娘私物,不便旁人观之。”
秦长钰听得这话微微皱眉,目光黏在那太监手里的纸鸢上好半天未能挪开,拧着眉询问道:“这纸鸢是哪位娘娘遗落的?”
那太监看了秦长钰一眼道:“奴才也不知,只听从吩咐前来拾起娘娘遗失的纸鸢。”
眼见着太监什么都不说,秦长钰也不好再多问,只能俯了俯身表示知晓,目送着那太监捧着纸鸢进了宫门消失不见。
看着这高高的宫墙之内,他眼底满是狐疑和不解,若是没看错,那首诗他从未在人前书写诵读,当初写下诗句还是与她初到蕲州之时,他的身边只有她相伴。
诉的是情,却又不似情……
秦长钰记得,那时的她以为这首诗是为她所写,故而珍而重之的将其妥善收好。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诗句会出现在后宫之中?
秦长钰心乱如麻,以至于韩念梦出来的时候他都不曾注意到。
《帝王为我疯魔,连凤印都双手奉上宋幼珊赵玄翊》精彩片段
宋幼珊接过丝线,微微仰头看着那放飞在空中的纸鸢,在这巍峨的殿宇之间,小小的纸鸢显得格外的渺小,甚至格格不入。
宋幼珊扯着丝线收紧,目光下移看了看旁边的宫道墙外,而后抬手道:“取剪子来。”
“娘娘……”紫鹃眼睁睁的看着贵妃娘娘突兀的剪断了拉着纸鸢的线,那空中飞着的纸鸢径直坠落,竟是落到了宫墙外去了。
“哎呀。”宋幼珊故作懊恼道:“怎么没落去皇上常去的那条宫道上?”
“曹禧,快去替本宫寻回来。”宋幼珊略显焦急,冲着曹禧唤道。
“奴才这就去!”宫墙外多是大臣外臣行走之处,这会儿不是上朝下朝的时间,应是鲜少人路过,只要快些去捡回来应当不碍事。
宫墙外秦长钰已在宫门等候多时,只等韩念梦出来便可接上她一道离去。
那宫中宫人们都在艳羡,如此清俊无双的状元郎,对韩家大小姐这般亲待,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呀!
“哎哟喂!什么东西?”好巧不巧就在这等待之时,忽而一只纸鸢从天而降,落在了房檐一角,最后砸在了旁边小太监的脑袋上,登时引得那小太监捂着脑袋惊呼。
“哪儿飞来的纸鸢啊?”小太监暗道倒霉,捂着额角低头一看轻咦了一声道:“怎么还有字?”
秦长钰被这厢动静吸引也看了过去,瞧见那小太监捡起了地上的纸鸢,调了个方向似在细看纸鸢上的字,却又因不识字而困惑嘟囔着:“这写得什么东西……”
秦长钰微微侧身过来说道:“公公可让我瞧瞧。”
那小太监刚要递过去,就见宫道后边匆匆跑来了一个太监唤道:“且慢,大人恕罪,我家娘娘失手断了纸鸢的线,不慎遗失了纸鸢,惊扰了大人实在见谅。”
秦长钰闻言收回了手,这纸鸢既是宫中娘娘放的,那他自然不会再去拿来细看,只微微点头表示理解,低声说道:“今日风大些,确实容易失手。”
秦长钰转眸示意那小太监把纸鸢归还,也就在小太监将纸鸢递过去归还的时候,秦长钰看到了纸鸢上的两行诗句。
哪怕是只有后半句,也足以让秦长钰骤然睁圆了眼。
“等等!”眼见着纸鸢归还了回去,秦长钰却突兀的快步走近前两步,对着那拿着纸鸢的太监俯身道:“还请这位公公行个方便,可否将这纸鸢给下官瞧一瞧?”
“大人恕罪,这纸鸢乃娘娘私物,不便旁人观之。”
秦长钰听得这话微微皱眉,目光黏在那太监手里的纸鸢上好半天未能挪开,拧着眉询问道:“这纸鸢是哪位娘娘遗落的?”
那太监看了秦长钰一眼道:“奴才也不知,只听从吩咐前来拾起娘娘遗失的纸鸢。”
眼见着太监什么都不说,秦长钰也不好再多问,只能俯了俯身表示知晓,目送着那太监捧着纸鸢进了宫门消失不见。
看着这高高的宫墙之内,他眼底满是狐疑和不解,若是没看错,那首诗他从未在人前书写诵读,当初写下诗句还是与她初到蕲州之时,他的身边只有她相伴。
诉的是情,却又不似情……
秦长钰记得,那时的她以为这首诗是为她所写,故而珍而重之的将其妥善收好。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诗句会出现在后宫之中?
秦长钰心乱如麻,以至于韩念梦出来的时候他都不曾注意到。
“奴婢也不知。”紫鹃轻轻摇头,她哪敢凑上去打听啊?
“看来也没本宫的事了。”宋幼珊打了个哈欠,这才刚站起身来准备歇着去了,就听到正殿里传来哭喊尖叫声。
宋幼珊脚步一顿,还不等让人去瞧瞧呢。
就看到曹禧连滚带爬的进了殿内,浑身抖的跟个筛子似的,哆哆嗦嗦的说道:“皇……皇上将进殿伺候的小月和小薇给,给杀了……”
宋幼珊瞳孔微震,连忙往前走了两步站去了门口,恰好就看到安康宁正招呼着人抬着两具尸体下去,那滴滴答答的血像是都还没流干净,安康宁站在殿门口压着声儿骂道:“仔细着点!”
这宫里的人命真是不值钱……
宋幼珊默默的看着,看着那正殿门前垂首站着一排宫女,一个个都在拼了命的往后缩,像是恨不得钻去地底下,好像踏入殿中就是送死去的。
安康宁脸上也有几分不忍之色,却不得不说道:“今日你们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安公公。”宋幼珊走了过来。
“奴才见过贵妃娘娘。”安康宁连忙转身见礼:“可是惊扰了贵妃娘娘?”
“本宫让人做了一份牛乳羹,想着送来给皇上,这是怎么了?”宋幼珊扫了一眼那大气不敢出的宫女们询问道:“又有哪些个不长眼的,惹得皇上不开心了?”
安康宁一副很难办的表情,看着宋幼珊说道:“皇上心情不佳,娘娘不如还是晚些再送来吧。”
他就差明说了,皇帝这会儿忒难伺候,已经许久没这样的情况了,平日里只要不是触及皇上逆鳞,上赶着找死的,皇上不会随意动手……
偏偏今日皇上又犯病了,安康宁也是心慌后怕的厉害。
“既是如此,那本宫就不多打扰了。”宋幼珊非常懂事的放下东西就走了。
开什么玩笑?
她只是个炮灰,又不是女主!
皇帝发疯她还上赶着去,那不是找死吗?
所以宋幼珊在假模假样的来关怀了一下之后,非常干脆利落的直接回自己偏殿关上殿门睡觉了,皇上爱砍谁砍谁,只要不是她就行。
宋幼珊睡的那叫一个香甜,以至于大门被一脚踹开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披头散发的从床上坐起,然后就对上了赵玄翊那阴沉的眼。
宋幼珊顺滑的从床上滑下默默跪在地上,腆着脸笑道:“皇上……”
“贵妃还记得朕是皇上?”赵玄翊气笑了,他头痛难捱一夜未眠,她这个贵妃倒是睡得香甜,睡的香甜也就罢了,竟是日上三竿也不曾起身到御前伺候,更别说恭送他这个皇帝去上朝了。
还得赵玄翊自己找过来,到底谁才是皇帝?
赵玄翊冷眼盯着宋幼珊道:“看来是朕疏忽了,安康宁!”
“奴才在。”安康宁连忙入内。
“找个嬷嬷,好好教导教导贵妃宫中规矩,学学如何侍君。”
“……”
天塌了。
好日子到头了。
教养嬷嬷送来的极快,是昔日伺候太妃的姑姑,名叫青骊,既是送来教导宋幼珊规矩的,也是来掌管重华宫宫女的掌事姑姑。
以往重华宫从未有掌事姑姑,约莫是因为这里头住着的贵妃娘娘,都不过只是皇帝一时兴起的玩物,本也没有多上心的意思,但是如今却是不一样了……
“奴婢参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青骊比紫鹃年长许多,梳着宫中嬷嬷的发饰,衣着也大有不同,规规矩矩的跪着俯身见礼。
我都死了我能有什么目的?
赵玄翊也不着急,那漆黑的眼眸透着几分寒光,缓缓伸手抵住了宋幼珊的眉心笑道:“你的脑子里,也有能控制你的东西?”
一句话竟是叫宋幼珊听的毛骨悚然。
什么叫你的脑子里也有能控制你的东西?
他这个‘也’实在是让人一瞬间头皮都炸开了。
宋幼珊身躯僵硬一动不敢动,若是没记错她穿进的这本书里的原女主就是带着系统的,而从刚刚这一顿膳食很清晰可以推断出,这必然是与当初原女主有关……
所以。
赵玄翊已经知晓女主身负系统,并且认定她与原女主是同类,觉得她也带着系统?
如此一番推测,简直是让宋幼珊有种地狱开局的感觉,试问哪位穿越人士在刚穿过来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直接被扒了底能冷静的下来!?
“臣,臣妾不知皇上在说什么。”宋幼珊艰难的展颜露出了一抹笑说道:“臣妾脑海之中只有皇上一人再无其他。”
“只有皇上才能控制臣妾。”宋幼珊完全豁出去了,伸手轻柔的握住了赵玄翊的手,将他的手直接摁在了自己胸口柔软处,颇为矫揉造作的说道:“皇上若是不信,不如试试看呐?”
手掌处突如其来的柔软触感让赵玄翊措手不及,脑海之中思绪骤然崩断。
宋幼珊微微仰着头,眸色娇柔妩媚,压着的胸口处略有几分波涛。
赵玄翊倒吸一口冷气:“放肆!”
他猛地抽回了手,脚步往后退了两步,惊疑不定的看着宋幼珊,这女人疯了吗?
她真的有异?
怕不是故意来勾引他的吧……
赵玄翊脸色铁青,手掌处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未消散,以至于赵玄翊憋了半天竟是再难自处,当下直接甩袖离去了,出了重华宫门依旧觉得躁郁难安。
“该死的……”那股子躁郁牵动心底暴虐的情绪,阴沉的脸色吓得周遭宫人们瑟瑟发抖。
安康宁提着一颗心紧紧跟着龙辇,亦是觉得万分畏惧。
真是不知贵妃娘娘对皇上做什么了,竟能如此牵动皇上情绪,偏偏都到这份上了,皇上也没说一句要罚的。
安康宁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想着快些陪着皇上回宫,谁曾想这天底下就是有上赶着找死的东西。
“嫔妾参见皇上!”那宫道上突兀的出现了一位女子,穿着艳丽的衣裙打扮的极为光鲜,安康宁打眼一看顿时觉得心里哇凉哇凉的,那拦路的不是别人,正是新岁年节宫宴上被皇上封为丽常在。
本是献舞的歌姬,显然是有心之人令其扮做燕王妃的姿态,化了几分肖似的妆容,惹得皇上多看了两眼,封为了常在。
这些年来,朝中大臣只要是有心想往皇帝宫里塞人,少不得这些手段,就连安康宁这个太监都看腻了。
偏偏皇上次次都‘上当’凡是见着肖似者,无一例外皆是收入后宫。
但……
收的多,杀的也多。
“嫔妾近日新学了一曲舞,皇上可愿观之?”丽常在满眼媚态,语调似是含着春水,轻轻抬头望向了端坐在龙辇之上英武俊朗的帝王。
“舞?”赵玄翊眼底是压不住的暴戾,忽而起身迈步走下了龙辇,就这么一步步朝着丽常在走了过去。
“皇上……”丽常在微微仰头,露出白皙的脖颈,像是在展现自己柔美之态,眼底满是仰慕柔情,隐含几分兴奋之色。
而宋幼珊所居重华宫,是西六宫之首,与之遥遥相对。
按理说德妃既已回宫该来拜见贵妃,奈何这德妃愣是拖延了数日,方才姗姗来迟。
“臣妾参见贵妃娘娘。”那微微低头俯身见礼的南宫昔仪态端庄万分淑雅,行礼动作规矩得当,让人看着挑不出任何错处来。
“德妃妹妹快些免礼。”宋幼珊端坐贵妃椅上,面容含笑抬手叫起。
“贵妃娘娘恕罪,臣妾自天罗寺归来事情诸多,又要为太后娘娘整理佛经,如此方才耽搁了几日,还请贵妃娘娘莫怪。”南宫昔一脸歉意,话里话外却在拿捏着自己背靠太后的话术。
“太后娘娘为重,不打紧。”宋幼珊眼底笑意更甚,略微点头应着。
俨然一副好脾气,好相处的模样。
南宫昔在旁边落座,端看着宋幼珊笑道:“回宫之时听闻重华宫又迎来了新主子,臣妾惊讶了许久,想必贵妃娘娘也已是知晓前头那几位贵妃的事了?”
宋幼珊挑了挑眉没答话。
南宫昔又道:“贵妃娘娘切莫误会,臣妾只是想跟贵妃娘娘说说,皇上不是残暴之人,前头那几位……都是自找的。”
“德妃妹妹何出此言啊?”宋幼珊还真来了兴趣,弯了弯唇询问道。
“有些人以为入了宫就能忘了自己的身份,自是会惹得皇上不快。”南宫昔目光略有几分隐晦,像是在暗示警告着什么。
宋幼珊听明白了,她是在隐喻前头那几位贵妃,自以为当了贵妃就高人一等无法无天,拿着鸡毛当令箭,忘了自己的出身呢?
这又何尝不是在打压宋幼珊这个出身低下的贵妃?
“难为德妃妹妹这般操心。”宋幼珊脸上笑颜不变,微微抬眼看着南宫昔说道:“不过妹妹这话说的倒是极有道理。”
“有些人得了几分权柄,就真当自己是主子了。”宋幼珊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宫昔道:“你说是不是啊?德妃妹妹?”
宋幼珊略微咬重了德妃二字,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说白了你也就是个妃,真要拿捏了她,那就等你有本事当上皇后再来耀武扬威吧!
南宫昔哪能听不出宋幼珊这话里的嘲讽,当下脸色有些难看,却依旧维持着较好的表情笑了笑,低垂下眼眸道:“贵妃娘娘初来乍到,对这宫里不甚熟悉,以后日子长了,就知道臣妾这番好意了。”
“今日也不早了,臣妾先行告退。”德妃自重华宫离去,微微侧头回望了一眼这无比熟悉的重华宫的宫门。
“不过长了一张哄皇上开心的好脸,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德妃并未有太多气性,只想着现在这位贵妃娘娘又能活多久?
她何必跟一个粗野丫头计较,左右也威胁不到她。
德妃坐上轿辇低声道:“皇上这会儿在御乾宫?”
那扶着德妃的宫女晚秋点头应着:“皇上下了早朝都在御乾宫,娘娘要过去?”
德妃摇了摇头说道:“去了也是无用……。”
“叫膳房准备桃花羹送去给皇上。”德妃微微侧头吩咐道:“记住,给太后娘娘也要送一份。”
“是,奴婢明白。”晚秋恭敬应下。
往日里送去御乾宫的点心膳汤不在少数,可大多都是送不进去的,唯有德妃娘娘不同,多年来凡是德妃送来的羹汤,无一例外都进了御乾宫。
今日也不例外。
御乾宫内赵玄翊端坐案台批阅奏折,安康宁入内通传,说是德妃娘娘送来了膳汤。
“奴才参见贵妃娘娘。”安康宁心里有点没谱,不会前脚刚抬完丽常在的尸体,后脚又要抬贵妃娘娘的吧……
“本宫今儿逛御花园,见着了一盆花开的娇艳,特来送给皇上。”宋幼珊随意扯了个借口询问道:“皇上可在?”
“贵妃娘娘有心了,只是皇上这两日头疾犯了,这会儿正在休息,怕是见不了娘娘。”安康宁小心劝告着,这位贵妃娘娘到底才入住重华宫没多少时日,他还是想劝一劝的。
“头疾?”宋幼珊顿了顿,故作关切道:“那倒是正好,这百合花有安神之效,劳烦安公公通禀一声吧。”
“……”
得了,这位贵妃娘娘像是个蠢的,听不懂他的劝告。
安康宁颇有些一言难尽,心下暗叹面上却是恭声应下了。
入了御乾宫内通禀,原以为会惹得皇上不快,却没想到那端坐在案牍边的帝王听之却是扬了扬眉道:“让贵妃进来。”
“是……啊?”安康宁险些以为自己听岔了,猛地抬起头来,继而慌忙低下。
竟是要让贵妃进来!?
进来!?
天可怜见,他伺候在皇上跟前这三年,何曾见过能入御乾宫的?
安康宁脑袋有些嗡嗡作响,眼睁睁的看着贵妃娘娘抱着那百合花,迈步踏入了御乾宫之中,扬着一副娇柔妩媚的笑脸唤道:“皇上~!”
安康宁狠狠哆嗦了一下,这声调儿,真不会被皇上丢出来吗?
很显然他失望了,贵妃娘娘入内之后殿内很安静。
只是皇帝本人看起来不太安静。
赵玄翊听着宋幼珊这嗲着嗓子的唤声,只觉得脑子突突的疼,拧着眉盯着那一步三扭朝着自己走来的宋幼珊,微微抬手阻止了宋幼珊的靠近,冷声询问道:“何事?”
“臣妾今日逛御花园,瞧见了花开正艳,想着皇上整日忙于朝务不曾得空欣赏,特意取了最娇艳的花儿给皇上送来。”宋幼珊扬着笑脸,说的那叫一个体贴懂事。
“听闻皇上近日头疾发作?”宋幼珊脸上挂着心疼,很是温柔说道:“这百合花有安神静心之效,放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
赵玄翊微微眯眼,盯着宋幼珊将那百合花摆在了桌案一角,娇嫩的花卉与他这沉肃的龙案显得极为不符。
赵玄翊抬眼看着宋幼珊道:“贵妃有心了。”
宋幼珊眸色亮了几分,都说这皇帝暴虐无常的,她瞧着这人不挺好的?
“皇上,臣妾在御花园中偶遇了南瑾公主。”宋幼珊慢悠悠的开口说道:“听公主所言,皇上为秦状元与韩家大小姐赐婚了?”
赵玄翊那眼底神色霎时清明,当下就明白了宋幼珊此来之意,眉峰松散了些许笑道:“怎么,贵妃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宋幼珊委委屈屈的低头:“臣妾岂敢。”
她一副委屈又崇拜的样子看向赵玄翊道:“臣妾是来谢过皇上的,皇上为了臣妾做到如此地步,臣妾岂能不感动呀~!”
赵玄翊沉默了一瞬,他做什么了?
“满宫上下只有皇上知晓臣妾的身份,如今皇上赐婚秦长钰,岂不就是在为臣妾遮掩吗?”宋幼珊颇为感动,笑意盈盈的朝着赵玄翊走了过去,眨了眨眼娇声询问道:“皇上想让臣妾怎么谢过皇上才好呢?”
“你想多了。”赵玄翊微微向后靠了两分,盯着宋幼珊那靠近的脚步皱起了眉头。
说话就说话,靠过来干什么?
宋幼珊好似看不出赵玄翊眼中的警告,一个跨步就走到了赵玄翊身边,刚要伸手就被赵玄翊骤然抓住了。
如今这宫中权柄落在德妃手中,但是冯太后却将这五凤钗赐给贵妃,这是什么意思?
“虽是旧物,也算哀家一点心意。”冯太后微微抬手说道。
“如此贵重之物,臣妾不敢要……”宋幼珊连忙俯身道。
“安心收下吧,日后好好照料皇上,侍奉君侧。”冯太后笑了笑继续说道:“你来的最晚,日后日子还长着呢,不必推拒。”
宋幼珊这才扭捏的收下了,瞧着那五凤钗一脸稀奇的表情。
冯太后看着宋幼珊这不做掩饰的神态,眼底多了几分好笑。
别看冯太后好似完全不在意贵妃是何人,实则早早就命人将宋幼珊的底细给调查了一遍,只是皇帝有心遮掩,太后也没查出太多,只知道宋幼珊是哪里人士,家中还有什么人,年岁几何这些简单的消息。
而那查来的消息也极为简单,宋幼珊家中父母早亡,无兄弟姊妹,被邻居收养后逃荒去了蕲州,实在没什么出彩之处。
如今看着宋幼珊这得了赏赐之后,露出这等没见过世面的神态,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
“今日无事,都散了吧。”冯太后收回眼,摆了摆手叫众人离去了。
皇帝刚得的贵妃,正在兴头上,冯太后怎么也不会刻意去打压贵妃,这不是给皇帝找不痛快呢?
他们在外虽是母子亲和,可到底不是亲生的,冯太后在宫中这么多年,又岂会连这等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只要皇帝高兴,那顺着他的心意又何妨?
左右不过又是一个肖似燕王妃的女子,皇帝总有腻味的时候……
冯太后可不想浪费精力在这等事情身上,跟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的贵妃计较什么?
殿内众人如数退去,慈安宫外明妃与柔妃对着宋幼珊道喜,德妃亦是装模作样的笑道:“真是恭喜贵妃娘娘了,能得太后这般厚爱。”
宋幼珊娇笑着谢过众人,一副小人得志的姿态,带着太后的赏赐扬长而去。
“本宫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几时。”华清宫中,南宫昔气恼的丢开了手中绢帕。
“娘娘消消气,太后娘娘此番也不过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给予贵妃几分薄面罢了。”晚秋连忙安抚着德妃说道:“赏赐的不过就是些死物,哪比得上娘娘,您可是实打实的手握实权呢。”
“太后娘娘对您的看重非比寻常,何需为了这点小物件动气,当心身子。”
“也是。”南宫昔眉眼松泛了些许,比起赏赐来她不知得了太后娘娘多少赏赐,如今不过一支钗,她何必动怒。
“今日份的膳汤准备好了吗?”南宫昔转过脸询问道。
“已是准备好了。”晚秋连忙应道。
南宫昔点了点头说道:“今日本宫亲自给皇上送去。”
宋幼珊都能借着送花之名登堂入室,南宫昔自是不甘心的,故而当她端着膳汤出现在御乾宫门前的时候,安康宁只觉得心口突突了两下,陪着笑亲自上前:“德妃娘娘今儿怎么亲自来了?”
这么多年只有南宫昔,一日不停的给皇上送汤,哪怕皇上一口都没喝过,但是南宫昔依旧坚持不懈,安康宁如何能不知?
“今日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得了太后娘娘教导,心中愈发挂念皇上身体,故而今日亲来看看,还请安公公通报一声。”南宫昔笑着开口说道。
“德妃娘娘有心了,奴才这就去通传。”安康宁没二话当即应下就进去了。
南宫昔在外静候片刻,见着安康宁很快就出来了,脸上刚扬起笑容,就听安康宁道:“德妃娘娘,皇上正忙不便见娘娘,还请娘娘先回吧。”
南宫昔脸上的笑霎时僵住,袖中手不自觉捏紧了两分,努力维持着笑低声说道:“本宫稍等片刻也无碍。”
安康宁略有几分古怪,躬着身子很是谦卑说道:“娘娘,外边日头大,皇上一时半会儿怕是不得空,您还是回去吧。”
安康宁这意思就差明说了,皇上不见您呐!
在这待着也没用。
正说话间,远远又见贵妃娘娘的仪仗过来了,安康宁和南宫昔同时扭头看去。
“这么巧,德妃妹妹也在这啊?”宋幼珊目光一转,落在了德妃身后那宫人手中拎着的食盒上,当下扬了扬眉道:“看来本宫来的不是时候,皇上不缺本宫这口吃的。”
“……”
安康宁看了看德妃,又看了看贵妃,一时之间没敢吭声。
宋幼珊瞧着那御乾宫的殿门询问道:“怎么不见德妃妹妹进去?”
是不爱进去吗?
南宫昔脸上的表情都挂不住了,撇开眼道:“贵妃如此有本事,怎么不自己进去。”
宋幼珊顿时露出了然之色,故意笑了起来大声说道:“原是皇上不愿见妹妹啊?看来妹妹这做的膳食,实在不合皇上胃口呢?”
“贵妃娘娘何必说风凉话,皇上今儿忙着,谁都不见,贵妃娘娘来此也是白跑一趟。”南宫昔轻哼了一声说道。
“那可不一定。”宋幼珊很是矫揉造作的抬手扶了扶发髻说道:“皇上疼我,说不定忙里偷闲也愿见本宫一面呢?”
“安公公,烦请您多走两步,再去通报一声可好?”宋幼珊转而看向安康宁笑着说道。
这若是换做以前,安康宁根本不会多事走这一遭。
但是现在可不同。
安康宁还记得上回贵妃娘娘前来送花,皇上可真就让贵妃娘娘进去了不说,还前去重华宫用膳……
安康宁仔细衡量了一番,最后决定赌一把,暗暗吸了一口气说道:“二位娘娘,皇上今儿确实繁忙,奴才也不敢多去打搅……”
“不过二位娘娘一番心意,奴才今日便豁出去了,再去通传一回。”安康宁如此说道。
“有劳安公公了。”宋幼珊垂首谢过。
安康宁躬了躬身再度转身入了殿中。
桌案前赵玄翊随手将折子丢在一旁,抬手按着眉心像是在烦闷这些理不完的琐事,以至于安康宁再度入内的时候,赵玄翊眸色森冷隐有几分发怒的模样。
安康宁腿肚子一抖,慌忙跪下说道:“皇上恕罪,贵……贵妃娘娘给皇上送来了羹汤,奴才不敢轻怠。”
赵玄翊眸中的怒意微顿:“贵妃?”
“让她进来。”赵玄翊微微闭眼抬手道。
“是。”安康宁心跳热切了几分,心底也愈发多了几分思量,果真是叫他赌对了!
御乾宫外,南宫昔尚未离去,瞧着安康宁出来唇边就忍不住勾起了几分讥笑,像是已经准备好嘲笑宋幼珊不自量力。
可万万没想到安康宁出来之后,竟是恭敬万分的将宋幼珊请进去了。
南宫昔霎时脸色铁青:“安公公不是说皇上政事繁忙不见人?”
安康宁陪着笑低头说道:“德妃娘娘,奴才也不知圣上之意,只如实通禀。”
“看来德妃妹妹白跑一趟了。”宋幼珊耀武扬威的抬了抬下巴,抬脚入了御乾宫殿内。
南宫昔险些控制不住脾气,看着宋幼珊那入内去的身影,却不得不维持着体面,深吸一口气道:“想来皇上也是刚得空,既如此……这膳食就劳烦安公公代为转交吧。”
“过些日子就供冰了,能凉快的多。”婉嫔和孙常在随着宋幼珊在园子里溜达。
宋幼珊闻言不免惦记上了夏日的刨冰,当下转头欲跟婉嫔说一声,却忽然像是听到了暗处有什么响动声传来,那摇着扇子的手一顿,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噤声。
这下不止是宋幼珊了,就连身后跟着的宫人也都听见了。
那假山石后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很是耐人寻味,宋幼珊招了招手道:“曹禧,去瞧瞧,莫不是又有人在这儿装神弄鬼的。”
“是。”曹禧连忙应了一声,转身招呼了两三个身强体壮的太监提着灯笼钻去了假山后。
不过进去片刻,就听到了里头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声。
宋幼珊眼底闪过几分异色,还未等说话,就见那假山后蹿出来了一个衣裳不整的男人。
婉嫔也是个见过世面的,见那男人慌不择路的想跑,当即大喊一声:“快将那贼人拿下!”
假山后曹禧慌忙走了出来,对着宋幼珊俯身拜道:“娘娘,里面是……里面……”
“结结巴巴的做什么!还真见着鬼了不成?”宋幼珊秀眉一拧冷声喝道:“将人压上来!”
“放开我,放开!你们这帮狗奴才!”那后边被押着上来的女子发髻凌乱神色慌张,身上松松垮垮的裹着外衣,再看那被拿下的陌生男子,孤男寡女的在做什么苟且之事再明显不过了。
“常婕妤?“婉嫔到底是在宫中多年,对宫中妃嫔也算是熟识,故而在一看到那女子的时候霎时脸色就变了。
宋幼珊听着婉嫔这一声常婕妤也是惊呆了,这夜黑风高的,她还以为是什么宫女侍卫苟且的戏码。
好家伙!
竟是宫中妃嫔?
这厢动静哪里能捂得住,此处离邀月宫近,宋幼珊直接把人押去了邀月宫等候皇上到来。
赵玄翊黑着脸出现在邀月宫的时候,那边德妃和明妃几人得了消息都赶来了。
宋幼珊上前一步:“臣妾参见皇上。”
“人呢?”赵玄翊眸色泛着冷意,转身询问道。
“去把人带上来。”宋幼珊也不是个喜欢看别人裸奔的,自然是让那对男女去穿戴好了衣裳的,这会儿被一前一后的带了上来,那男人抖成了筛子,倒是常婕妤只白着脸认命一般的跪在下首。
“常婕妤,你怎敢如此胆大包天!”德妃才刚刚领了主理六宫的差事,后宫里就闹出这等荒唐事,她的脸色才是最难看的那个。
“皇上,臣妾盘问过了,这男子并非宫中侍卫,乃是南瑾公主宫中的琴师。”宋幼珊在旁默默加了把火。
“后宫重地,却叫一个外男能随意出入。”宋幼珊轻飘飘的抬眼看了南宫昔一眼说道:“德妃娘娘与南瑾公主那般交好,怎连这样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如何执掌六宫啊?”
“皇上恕罪。”南宫昔脸色发白转而俯身跪下,咬着唇低声说道:“南瑾公主心伤难愈,臣妾亦是为公主担忧……”
“常婕妤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实在是胆大妄为,臣妾……管束不当,请皇上责罚。”南宫昔低垂着头恭声说道。
“这贼子竟敢厮混进后宫与常婕妤行如此苟且之事……”惠嫔连忙开口说道:“常婕妤,你到底是被迫而为,还是故意将人私放了进来?”
那一双双眼睛都落去了常婕妤身上,常婕妤冷笑两声,抬眼端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垂下头说道:“是嫔妾私放外男密会,与德妃娘娘无关。”
安康宁笑着弯腰道:“皇上近来政事繁忙,吃的也简单,许是突然想到婉嫔娘娘了,恰巧贵妃娘娘宫里设了小厨房,便想着请婉嫔娘娘来一趟。”
“婉嫔娘娘也知,皇上对您的手艺很是满意,所以今日怕是要辛苦娘娘了。”安康宁将这话说的漂亮。
“能为皇上分忧是嫔妾之幸。”婉嫔低头,她就是不明白,既是皇上念着她,为何不去邀月宫,倒是将她叫来了重华宫连带着贵妃一道伺候了。
这感觉可真是……让人觉得古怪。
婉嫔心中这么想,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跟着前头的曹禧一道去了小厨房,然后就开始着手准备晚膳菜色需用到的烹饪材料,一一念出来之后让安康宁派人统一去御厨房,叫御厨送来。
若是只做贵妃一人的膳食自然无需这么麻烦,这小厨房里都有材料。
但是现在要连着皇上的御膳一道做,且还是婉嫔娘娘亲自下厨,那所需的材料就要多的多了。
后厨这边忙碌的井井有条,婉嫔担心皇上久等,还先做了一些茶点牛乳羹什么的先送过来。
然后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贵妃娘娘像是没骨头似的瘫在一边,而皇上对此竟也不曾纠正或是责怪,任由她那么懒散的瘫着。
“嫔妾为皇上和贵妃娘娘送来了几样茶点。”婉嫔默默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躬身拜了拜之后让人将茶点奉上低声道:“这是嫔妾近来新研制出的点心,请皇上和贵妃娘娘品尝一二。”
“有冰的吗?”宋幼珊一骨碌坐了起来,双眼亮晶晶的询问道。
“有冰果子做成的乳羹。”婉嫔想到如今正值夏日,多少想吃点爽口冰凉的东西,但是又担心皇上的脾胃,所以并未多做。
“婉嫔妹妹实在是太贴心了,皇上能得妹妹这般照顾,臣妾才觉放心~”宋幼珊霎时亮起眼眸,张口说出的话语更是娇媚,侧头看向赵玄翊说道。
赵玄翊:“……”
婉嫔:“……”
也不知是怎么,贵妃这话听着是好话,怎么就那么让人别扭呢?
赵玄翊翻动书页语调冷淡道:“贵妃想吃就吃,不必多说。”
“好嘞!”
“……”
然后婉嫔就看着宋幼珊率先皇上一步,端起了那冰果子美滋滋的吃了起来,竟是一点都不推脱?
婉嫔脸上神色一阵古怪,越发觉得今日自己来不像是伺候皇上的,倒像是伺候贵妃的……
婉嫔从殿内出来脸上满是沉思之色,微微抬眼看了安康宁一眼,安康宁上前一步:“婉嫔娘娘可有什么吩咐?”
“嫔妾哪能对公公吩咐什么,不过是想问两句话。”婉嫔笑着抬手,将手中玉镯子塞进了安康宁的手中笑道:“您也知道,皇上多日不曾去邀月宫了。”
“嫔妾就想着,是不是嫔妾这手艺退步了,竟没叫皇上想起,今日得皇上召见很是欢喜呢。”婉嫔笑呵呵的说道。
安康宁垂眼看了眼手中的玉镯,很自然的收进了衣袖之中,脸上笑容像是都亲切了两分,听着婉嫔这话约莫明白了婉嫔的意思,当下笑道:“近日朝中事多皇上确实是抽不开身……”
“不过今日赶巧了,贵妃娘娘在皇上面前提了一句婉嫔娘娘您送的花茶。”
“这才叫皇上想起了,断不是因为婉嫔娘娘您的手艺退步呀。”
“咱们皇上,如今对贵妃娘娘的惦记可不一样呢……”
“小姑娘玩心重,且让她高兴高兴。”德妃一副温和的模样,明妃听着这话心中泛起了几分狐疑。
“嫔妾见过明妃、愉妃娘娘。”惠嫔领着自家小妹过来,见到明妃和愉妃连忙躬身见礼。
跟随在旁边的小姑娘也连忙行礼,那穿着明黄色衣裙的姑娘,洋溢着活泼的气息,双眼颇为灵动可爱,让人见之欢喜。
明妃笑着赞叹了两句,这位惠嫔乃是御史之女,与德妃交好多年,在这等节骨眼上忽而让自家妹妹入宫来,明妃只一想就猜到了几分,怕是要不了多久,这宫里又要添新人了。
果不其然,就在两日后,那去金鹤园为自家姐姐摘荷花的小姑娘‘意外’撞上了陪着太后娘娘去赏荷花的皇上。
“荷贵人?”宋幼珊听得这消息的时候险些把自己呛着,憋着笑眨眼道:“咱皇上没别的字可封了吗?”
就因为是在赏荷之时遇上的,就封为荷贵人?
宋幼珊笑了半天,旁边的紫鹃也有些忍俊不禁,却还不忘对着宋幼珊说道:“荷贵人是惠嫔的妹妹,此番事情定是德妃娘娘一手策划,这是要让新人入宫争宠,娘娘得小心才是。”
宋幼珊支着脑袋眯了眯眼道:“德妃将荷贵人安排在何处?”
“说是,要让荷贵人住进昔日曲婕妤住的倚梅轩。”紫鹃抿唇小声说道。
宋幼珊:……
演都不演了!
光明正大往她宫里塞人啊!?
“贵妃娘娘可千万别怪罪臣妾,如今这宫中几处宫里都住着人,旁的宫里一时半会儿也收拾不出来。”这一大早的德妃就领着荷贵人来了重华宫,对着宋幼珊说道。
“如今只有贵妃娘娘您这重华宫下边还空着,臣妾便想着让荷贵人暂居倚梅轩,也好跟贵妃娘娘做个伴。”
宋幼珊看着南宫昔那嘴脸,目光下移看向了那旁边站着的荷贵人。
也不知她这是有意还是无意,荷贵人今儿穿的这身衣裙恰好就绣着荷花……
宋幼珊打量了她两眼,随即看向德妃说道:“德妃妹妹如今是这宫里掌权的,既是要让荷贵人住倚梅轩,本宫哪有不让住的道理。”
“只是本宫这重华宫啊……”宋幼珊摆弄着手指,很是漫不经心说道:“前前后后死了不少人,那曲婕妤都受惊搬走了,咱们这位新妹妹可别害怕才是。”
下边站着的荷贵人听着小脸瞬间一白,扭头飞快的看了德妃一眼。
德妃脸上表情一僵,笑着看向宋幼珊说道:“贵妃娘娘说笑了,曲婕妤那是自己吓自己,有贵妃娘娘在,哪有什么可害怕的。”
“瞧瞧这重华宫,自打贵妃娘娘来了可谓是一天一个样,说句如日中天不为过。”德妃笑呵呵的看向荷贵人说道:“荷贵人能住进重华宫里,那都是享福来的。”
“呵呵。”宋幼珊笑了笑,转而看向荷贵人道:“那也要问问荷贵人自个儿愿不愿意来跟本宫作伴啊?”
荷贵人微微抬眼看了德妃一眼,而后屈膝跪下恭声说道:“嫔妾能有如此福气,是嫔妾之幸。”
德妃满意点头,而后对着宋幼珊道:“如此,便劳烦贵妃娘娘了。”
德妃离去之后宋幼珊也没多话,正准备让人带着荷贵人去倚梅轩,就听前门来报,皇上来了。
宋幼珊起身相迎,远远便瞧见赵玄翊大步走来,玄色龙袍将他衬的尤为英武俊美,三两步就走到了宋幼珊的面前,乍一眼瞧见宋幼珊这一身华服衣着,那璀璨万分的头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