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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牛羊走丢或者跑去别人家的牧场吃草,降央就得把草场圈起来。
圈草场的木材、石块都可以就地取材,但铁丝得去镇上买。
他不仅要买点铁丝,还要买点蔬菜种子,打算在开出来的荒地上种些蔬菜。
至于种植的方法他已经找村里的农业技术员问清楚了。
其实从小养成的饮食习惯来讲,他对蔬菜是抗拒的,觉得那些东西又难吃又不顶饿,真不知道苏糖为什么这么喜欢。
不过,只要苏糖喜欢,无论什么他都得给她弄出来。
“你的马呢?”
“最近又是驮木材又是驮石块,累坏了,苏糖,你该不会这么狠心吧?”
“……”
如果她拒绝,倒显得自己没什么人情味了。
降央的唇角飞扬:“等你看完了病号,我就去接你,然后咱们再一块去接德莫。”
一提起顿珠,苏糖的思绪瞬间偏离:“德莫病的很严重吗,阿克去了这么多次都没接回来。”
“那小子身体弱是弱了点,但不至于连路都走不成。”
“你的意思是对方贪图阿克给的营养费,故意不让德莫回来?”
“嗯,所以我才跟你一起去啊,省的去了你吃亏。”
“……”
事事都为她着想,她是不是还得谢谢他啊。
两人一出家门就看到一群年轻的小伙儿正守在门口。
有人拿着新鲜的吃食,期待苏糖能够接受,这样两人以后就能一锅吃饭。
有人拿着靴带,在康巴交换靴带是相恋的标志,对方似乎相信苏糖也能对自己一见钟情。
有人跃跃欲试想要抢走苏糖的帽子,这也是当地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如果得手后,他会过几天再把帽子还给苏糖,如果苏糖接受,那说明看上了他。
还有人直接唱起了拉伊情歌,歌词是即兴创作,主要介绍自己的优秀跟家庭的和睦,期待苏糖加入他们的大家庭。
看着这黑压压的人群,听着耳旁的喧嚣,苏糖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
降央更是脸色阴沉,一手护住苏糖,一手扬起手里的马鞭,朝着人群狠狠的抽了下去。
人群顿时四散逃窜。
降央趁机夹紧马腹,多玛抬起马蹄,一路疾驰,还喷了一坨马粪。
那些人都是盛装来见苏糖的,这会儿都喷了一头一身的马粪,顿时叫苦连连。
“降央是不是有病,以后等我娶了苏糖,绝对不会让这个二舅子进门!”
“哼,遇上这么个不讲理的阿布,我绝对不会让苏糖回娘家!”
此时梅朵将一桶泔水泼了出来:“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们家小糖瞧不上!”
几人顿时又被泔水泼了一身。
但梅朵可是未来丈母娘,他们当然不敢骂了,只是气急败坏又垂头丧气的回了家。
苏糖这次的病号是个产妇,对方刚生完一个娃,结果隔了半年又怀上了,生完娃之后身体虚的厉害,几乎没法从床上爬起来。
看到她身边的三个男人都满眼担忧,苏糖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对于康巴地区的旧婚俗,她不接受但选择尊重,但事关病患的身体健康,她顿时言辞犀利的对男人们说道;
“你们的哪瓦(妻子)在身体还没有恢复好的情况下又有了第二个孩子,导致她身体亏损的太严重,已经出现了极度贫血、营养不良,后期还会伴随高血压、糖尿病等多种并发症,也有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妹妹算计我,却送我上躺赢之路苏糖丹增》精彩片段
为了防止牛羊走丢或者跑去别人家的牧场吃草,降央就得把草场圈起来。
圈草场的木材、石块都可以就地取材,但铁丝得去镇上买。
他不仅要买点铁丝,还要买点蔬菜种子,打算在开出来的荒地上种些蔬菜。
至于种植的方法他已经找村里的农业技术员问清楚了。
其实从小养成的饮食习惯来讲,他对蔬菜是抗拒的,觉得那些东西又难吃又不顶饿,真不知道苏糖为什么这么喜欢。
不过,只要苏糖喜欢,无论什么他都得给她弄出来。
“你的马呢?”
“最近又是驮木材又是驮石块,累坏了,苏糖,你该不会这么狠心吧?”
“……”
如果她拒绝,倒显得自己没什么人情味了。
降央的唇角飞扬:“等你看完了病号,我就去接你,然后咱们再一块去接德莫。”
一提起顿珠,苏糖的思绪瞬间偏离:“德莫病的很严重吗,阿克去了这么多次都没接回来。”
“那小子身体弱是弱了点,但不至于连路都走不成。”
“你的意思是对方贪图阿克给的营养费,故意不让德莫回来?”
“嗯,所以我才跟你一起去啊,省的去了你吃亏。”
“……”
事事都为她着想,她是不是还得谢谢他啊。
两人一出家门就看到一群年轻的小伙儿正守在门口。
有人拿着新鲜的吃食,期待苏糖能够接受,这样两人以后就能一锅吃饭。
有人拿着靴带,在康巴交换靴带是相恋的标志,对方似乎相信苏糖也能对自己一见钟情。
有人跃跃欲试想要抢走苏糖的帽子,这也是当地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如果得手后,他会过几天再把帽子还给苏糖,如果苏糖接受,那说明看上了他。
还有人直接唱起了拉伊情歌,歌词是即兴创作,主要介绍自己的优秀跟家庭的和睦,期待苏糖加入他们的大家庭。
看着这黑压压的人群,听着耳旁的喧嚣,苏糖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
降央更是脸色阴沉,一手护住苏糖,一手扬起手里的马鞭,朝着人群狠狠的抽了下去。
人群顿时四散逃窜。
降央趁机夹紧马腹,多玛抬起马蹄,一路疾驰,还喷了一坨马粪。
那些人都是盛装来见苏糖的,这会儿都喷了一头一身的马粪,顿时叫苦连连。
“降央是不是有病,以后等我娶了苏糖,绝对不会让这个二舅子进门!”
“哼,遇上这么个不讲理的阿布,我绝对不会让苏糖回娘家!”
此时梅朵将一桶泔水泼了出来:“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我们家小糖瞧不上!”
几人顿时又被泔水泼了一身。
但梅朵可是未来丈母娘,他们当然不敢骂了,只是气急败坏又垂头丧气的回了家。
苏糖这次的病号是个产妇,对方刚生完一个娃,结果隔了半年又怀上了,生完娃之后身体虚的厉害,几乎没法从床上爬起来。
看到她身边的三个男人都满眼担忧,苏糖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对于康巴地区的旧婚俗,她不接受但选择尊重,但事关病患的身体健康,她顿时言辞犀利的对男人们说道;
“你们的哪瓦(妻子)在身体还没有恢复好的情况下又有了第二个孩子,导致她身体亏损的太严重,已经出现了极度贫血、营养不良,后期还会伴随高血压、糖尿病等多种并发症,也有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这一顿饭,苏糖吃的很是舒心。
见她快吃完了,阿妈才问道:“小糖,你阿依……还能撑多久?”
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逢喜事,她没好意思问下去。
“阿妈,我跟你说实话吧,这些年来阿姨的身体亏损的很厉害,就算我帮她清除了毒素,顶多再撑四五年,前提需要我精心为她治疗,用药吊着。”
梅朵明白了,如果不是女儿,自己的阿妈可能就要没了,小糖已经尽力了。
只是人都是自私的,自然想让阿妈活的久一点,更何况她离开了康巴这么多年,都还没来得及尽孝心。
只是要委屈女儿了。
“小糖,如果你想走……”
“阿妈,这些年来,阿依帮了我们许多,我会陪着你一起为阿依养老送终。”
梅朵顿时红了眼圈,她抱住女儿哭了起来:“小糖,对不起,等送走了你阿依,你就走吧,这里不属于你。”
“阿妈,这是我心甘情愿,你不必愧疚。”
此时刚从牧场回来,正在门口拍打着身上的冷霜的降央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苏糖要回内地了,还有四五年的时间。
他也说不出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就连吃饭都有些发堵,就连平时吃习惯了糌粑都黏在了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的。
饭桌上苏糖问起了曼巴跟舅妈的关系,帕拉告诉她,人确实是舅妈找来的,而且还是舅妈的表弟。
当时舅妈鼓吹这个表弟很厉害,看病一绝,帕拉这才让他给阿依看病,谁知道自己钱也花出去了,看了这么多年却时好时坏。
康巴当地的曼巴(医生)本来就少,能找到一个已经不容易,更何况对方还是舅妈的表弟,帕拉也就没往坏的方面想。
苏糖愤怒道:“阿克,他们就是欺骗了你的善良,阿依的公道,还有你的钱,我一定替你们讨回来。”
帕拉看向梅朵,对方毕竟是她血脉相连的亲人,只要梅朵不追究,他也就放弃了。
谁知道梅朵开口道:“小糖说的对,阿妈这些年的罪不能白受,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必须讨回来,我跟你一起去。”
帕拉也道:“我也陪着你们娘俩。”
苏糖却道:“阿妈、阿克,你们去了只会被人指指点点,到时候还会影响我的发挥,我一个人去就行,而且我是小辈,又是内地人,就算真有什么出格的事情,外人也只会认为我不知礼数罢了。”
“你一个人怎么行。”帕卡扭头看向一直闷头吃饭的儿子:“降央,你陪小糖一起去。”
降央还没从苏糖迟早要离开的事情中缓过来,顿时没好气道:“谁爱去谁去!”
“你这孩子,是不是找揍?”
苏糖笑了笑:“阿克,没关系,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反正她又‘不懂’当地的礼数,豁出去闹就是了,看看谁要脸。
只是苏糖一出门就犯了难。
帕拉家在山脚下,四个舅舅跟舅妈则住在镇上,从村子里到镇上大概有二十公里的路,单靠这双腿得四五个小时。
要这样,等到了舅舅舅妈家,她又渴又饿的,还有力气跟他们吵架撒泼吗?
这时候村民的主要交通工具就是马,可她不会骑啊。
此时马儿嘶叫了一声,只见降央已经骑上了马,背上还背着一个小包袱。
苏糖正思忖着要不要让这个脾气大的二哥帮自己一把时,降央已经骑着马来到了她的身边。
苏糖生怕回头这家伙又跟阿妈告状,又飞快的在他鼻孔里塞了两根中药止血棒。
那是她自制的,里面装的是康巴地区常见的翼首草、独一味,具有止血、消肿、镇痛的功效。
此刻的降央一脸愤怒,几乎鼻孔喷火,但鼻子上那两个药棒看上去有些滑稽,苏糖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看到笑靥如花,降央胸腔里的恼意瞬间消散,唇角也抑制不住的上扬,似乎就连鼻梁上的痛意也消失了。
他不但没有像往常一样凶苏糖,反而抓住她的手,让她抱紧自己:“坐好,栽下去摔疼了,我可不负责。”
苏糖还纳闷,今天二哥的脾气怎么变好了。
谁知道下一刻,降央就夹紧了马腹。
马儿瞬间疾驰,苏糖下意识的抱紧了降央劲瘦的腰。
原来这就是二哥对她的报复。
苏糖也毫不示弱,张嘴狠狠的在降央的肩头咬了一口。
哎,就是他脊背上的肌肉太硬了,有点硌牙。
丝丝缕缕的痛意传来,降央不但没恼,反而唇角上扬。
苏糖明显的察觉到二哥最近有点不正常。
吃饭的时候知道给她舀碗了,看到饭桌上会有炒菜,也不嘟囔她是矫情的汉人胃了。
还嚷嚷着要找村寨里分配来的农业技术员问问,能不能开垦一片地给苏糖母女俩种点蔬菜,这样餐桌上就能吃上新鲜的蔬菜了。
不过偶尔他还是对她凶巴巴的,例如两人一靠近的时候,他就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反应激烈。
平时跟他说个话,他根本就不看她,貌似一种趾高气扬的模样。
一时间苏糖搞不清他这是真心把她当成家人了,还是被蔬菜的魅力征服了。
听到苏糖今天要去的地方经过小老四德莫被寄养的村寨,帕拉就拜托她今天把人接回来。
苏糖没少听家里人念叨顿珠,听说他是在雪天被人遗弃在了火车站,当时冻的全身发紫,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帕拉帮人搬运货物的时候见他可怜,就把他抱回了家,取名为德莫,在藏语中是健康的意思。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冻坏了,德莫的身体一直不好,有好几次差点过去。
这些年帕拉要照顾阿依,还要忙家里的事情,对小孩子没法精心照顾,就把他托付给了隔壁村寨的阿佳。
本来说好一个月给十块钱的营养费,但阿佳说小孩子长身体,吃得多,营养费也涨到了十八块。
如今帕拉结婚了,家里也有女人操持了,应该把小德莫接回来了。
但是去了好几次,对方都拖说德莫又生病了,没法回家。
苏糖把多玛牵出来,刚骑上马背,忽然一个利落的身影也翻身上马,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夺过了她手里的缰绳,另一只手搂住她的细腰,让她的身体往他身上贴了贴。
两人贴的太近了,降央身上的温热包裹着苏糖的身体,他的下巴轻蹭着她的发丝。
这样的暧昧显然已经超越了继兄妹。
“二哥……”
“磨蹭什么,我得去镇上买些铁丝,把那块草地用栅栏圈起来。”
苏糖知道降央承包牧场的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
这时候康巴地区并没有太过正式的承包程序,只要经过村寨三分之二以上的成员同意,就能拍板。
就差村长弄好合同了。
站在一旁的苏酥暗暗的勾了勾唇角。
苏糖这个蠢货哪知道啊,阿妈很快就要回康巴了。
外婆把阿妈嫁给了她当年的未婚夫,也是当地最穷的人家。
对方还有四个儿子,为了亲上加亲,还把她许给了继子。
结果订婚后,由于自己的一个小疏忽,本就体弱多病的小老四没了,家里都把所有的过错推在她的身上。
大哥虽然在部队有出息,但迟迟不肯跟她履行婚约,不久就牺牲了。
二哥以出去闯荡为由,再也没回来,后来才知道是被人设套,染上恶习,乱刀砍死了。
三弟考上了内地的名牌大学,毕业后就杳无音信。
守在家里的苏酥就成了当地的笑话,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改嫁给另一家人,结果有做不完的农活跟家务,生不完的娃。
跟着阿妈去参加姐姐的婚礼时,一见到她就惊呆了。
苏糖的皮肤跟刚剥壳的荔枝一样,皙白水嫩。
头发像绸缎一样,乌黑发亮。
身材纤浓有度,宛如少女。
身上穿着时兴的衣服,宛如电影明星,一颦一笑间皆是风情。
再看看自己。
长期在康巴生活,皮肤粗糙的跟开裂的树皮一样,脸上还有高原红。
头发干枯稀疏如乱草,没有半点光泽。
身材因不停生娃,又得不到休息而走样,宛如臃肿的水桶。
身上穿的羊皮袍脏的看不清原本的底色,就像叫花子一样。
围绕在苏糖身边的是前途锦绣的继弟,成为首富的丈夫。
自己则身前挂着一个娃,身后背着一个娃,两娃还哭闹不止,衬得她宛如小丑。
在巨大落差的刺激下,苏酥就在新房里放了一把火,烧死了姐姐,而她也吃了枪子。
好在她重生了,那就好好的享受继母的疼爱,继弟带来的荣光,首富丈夫给予的富贵荣华。
就把那困苦可怜又绝望的人生送给姐姐吧。
叮,架空年代,剧情纯属虚构,漂亮脑子寄存处。
叮,亿万富翁打卡处。
叮,记得加书架喔。
叮,火啦不玻璃心,宝子们看书图乐子,朝我开炮,别客气~
写好协议后,苏国强当晚就收拾了衣物,带着苏酥迫不及待的搬去城里。
梅朵看清了他的虚伪与薄情,早就不留恋了,只是闺女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苏国强不是带闺女去享福的,而是带闺女去给人家当劳力跟保姆的。
临走前她心疼的拉着苏酥的手:“小酥,你要是在城里过得不舒心就回来,阿妈要你。”
苏酥一想到梅朵以后的日子很可能会拖累自己,顿时将她的手甩开:“阿妈,你要真心疼我就让姐把工作让给我。”
苏国强也道:“对,小糖整天往返城里也不方便,倒不如在家里帮你干干农活,小酥以后就是城里人了,没个正式工作是要被人说闲话的。”
被小闺女一提醒,他才骤然想起大闺女一个月还有四十块的工资,大闺女要是跟了梅朵,那他一个月岂不是损失四十块。
那可不行!
梅朵被他的无耻气到了:“小糖是护士,小酥还在上高中,没有护理经验,哪能担得起这份工作?”
“小酥能考上高中证明脑子不比小糖差,不就扎个针么,多练几次猪都会了!”
事实上苏糖要比妹妹学习好,只是为了早点担负起家庭重担不得不放弃高中,考取中专。
这个女人果然会妖术。
降央有些‘气急败坏’的把苏糖推开:“找东西找这么久,我看你就是诚心不想给我治!”
凶巴巴的丢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开,只是脚步有些踉跄,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跳动的有多厉害,自己有多狼狈。
苏糖被他推的后腰撞在了柜角上,疼的倒抽冷气。
他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
谁知道他刚才怎么凑上来的,还怨上她了。
这种男人就该打一辈子光棍。
家里没有玻璃镜,只有一个铜镜,她撩起衣服从模糊的光影中看到自己后腰青了一片。
真是个混蛋!
这一幕恰好被梅朵看到:“小糖,这是怎么弄的?”
阿妈马上就要跟帕拉举办婚礼了,苏糖不想给她添麻烦:“阿妈,没事我自己碰到的。”
只是吃午饭的时候,苏糖赌气没出去,在空间里啃了半只扒鸡,吃了两张烧饼。
降央看着饭桌前空了的位置,垂下了眼眸。
梅朵立刻明白了七七八八:“降央,小糖跟康巴女孩不一样,以后可不许没轻没重的。”
降央细细回想,猜到了苏糖应该撞到了后腰。
那女人皮肤娇嫩,应该伤的不轻。
他这么想着,心情越发的烦躁,但在长辈面前,还是耐着性子道了歉:“阿佳,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梅朵知道他本性不错,就是不懂得怜香惜玉,顿时笑道:“你应该向小糖道歉。”
帕拉气恼的踹了降央一脚:“赶紧向小糖道歉,否则晚饭不要吃了!”
降央出去了一趟,片刻后院子里传来了石头敲击的声音。
他再次进屋时,手里拿了个装满獐牙菜药糊的石杯。
生活在康巴地区的人都知道,捣烂的獐牙菜可以活血化瘀。
梅朵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这孩子也不是不开窍,等两个孩子磨合好了,就可以成为相亲相亲的兄妹了。
进屋后,降央见苏糖已经睡着了。
她吃的面食太多,有点晕碳了。
苏糖睡觉的时候蜷缩着身子,勾勒出起伏的曲线,裙摆上皱,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
降央只觉得身体躁动的厉害,放下草药就走了。
梅朵留在家里操持家务,喂养牲口。
帕拉则带着降央去镇上售卖皮子,用这笔钱置办婚礼所需的物品。
降央打来的那头野牦牛就不卖了,用来招待客人。
这些动物的皮子是抢手货,卖了将近二百块。
家里的青稞不够吃的,帕拉买了一大袋子青稞,又买了些点心。
五斤用酥油、白糖、面粉油炸的卡塞。
五斤混杂了奶渣、酥油、干果的推。
五斤用人参果、橘麻熬制的人参果糕。
这些都是当地婚礼必备的点心,用来招待亲友。
买完之后,降央很自觉的接过来。
不远处有几个水果贩子正在叫卖:“这是赛果(苹果),也是内地人最喜欢吃的水果,都来尝一尝看一看。”
降央顿时停住了脚步。
帕拉以为儿子想吃,就询问了一下价格,得知一斤塞果竟然要一块五时,忍痛买了三个,还一直对降央说:“你不许惦记,这三个赛果是给阿依、梅朵跟小糖的,男子汉贪嘴可不是好事。”
谁知道降央竟然往网兜里多装了几个:“阿爸,不要这么小气。”
帕拉无奈的瞪了儿子一眼,没办法,这些猎物是儿子打来的,他想吃就吃吧。
帕拉付了钱,又去了镇上唯一的裁缝店,当地大部分女人的衣服都是自己手工缝制的,但两人婚礼在即,梅朵有很多事情要忙,根本腾不出手。
苏酥则留级三年才考上高中,就连她上高中的费用都是苏糖出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苏糖忽然开了口:“阿爸,我可以把工作让给妹妹,不过有个条件。”
梅朵正要说什么,苏糖朝着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有分寸。
一听到大闺女肯把工作让给小闺女,苏国强顿时喜笑颜开:“闺女,你想吃啥阿爸都给你买。”
一点吃的就想哄走她的工作,想得挺美,自己要不坑他一把,对不起他的自私贪婪。
“阿爸,前几天小刘生病把工作转了出去,要了对方一千五,咱们都是亲人,我给您掐个零头,一千块就好了,两天内凑齐。”
“王八犊子,反了你了,竟然跟老子伸手要钱!”
苏国强抬手正要打她,却被梅朵挡在了身后:“姓苏的,你敢动小糖一根手指头试试!”
苏糖慢吞吞道:“阿爸不想要的话,那我就以一千五百块转给别人,反正这份工作抢手得很。”
苏酥顿时拽了拽苏国强的袖口:“阿爸,反正我高中也读不下去了,要是有这份工作既能给家里减轻负担,又能找个好婆家,要不找后妈借点吧。”
家里马上就要做生意了,读书简直浪费时间,还不如趁机跟继弟和首富丈夫培养一下感情呢。
苏国强拽着苏酥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梅朵看出来了,小闺女苏酥跟苏国强一样没良心,只有苏糖心疼自己:“布姆,家里的农活阿妈一个人就忙得过来,工作是你的底气,怎么能轻易让出去?”
“阿妈,我刚才只是敷衍阿爸,没想真要卖给他。”
梅朵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明天我得去一趟城里,白天在地里干活的时候村支书说邮电局有你阿依(外婆)拍来的电报。”
其实梅朵给家里寄过信,阿依知道她过得不好,还经常寄东西接济他们一家。
苏糖自然知道信中的内容,正好她也要去城里办件事儿:“阿妈,我陪你一起去。”
等阿妈睡着后,苏糖悄悄的拿出脖颈上的天珠挂件。
这颗天珠是她十岁生日的时候,阿妈给她的礼物。
当时阿妈拿出来两件礼物,一件是天珠,一件是南红,让她选一件剩下给妹妹。
结果苏酥率先抢走了那颗颜色鲜亮的南红,就把这件灰不拉几的天珠给她了。
苏糖拿针将手指扎破,鲜红的血珠滴落在天珠上瞬间被吸收,那颗天珠发出奇异的光芒,把她吸进了一个广袤的空间。
空间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能生万物的黑土地,地头上萦绕着仙气的灵泉,还有一排排小房子。
每一个房子都有不同的功能,只不过需要苏糖一间间的去解锁。
她很清楚每一个房间都会给她带来全新的惊喜,上辈子她意外被烧死,房间只是解锁了一小部分。
仅凭着这一小部分,她都带领全家过上了好日子,还不忘接济远在康巴的阿妈。
只是阿妈出于对她的愧疚,一直把她寄的财物存放起来,并没有花在自己跟家人身上。
直到苏糖结婚的时候,阿妈才把东西全都还给她。
苏糖迫不及待的喝了一杯灵泉水,瞬间神清气爽。
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就匆忙出了空间。
苏国强祖上也算大户人家,只是后来经历了一场洗礼,家道中落了,但祖宗留下的东西还是有的。
在她发愣时,后妈的扫帚疙瘩就砸了过来:“死丫头,还不赶紧做饭,整天做什么白日梦!”
继弟刘介民、刘介超也把臭袜子、裤衩子丢在她头上,学着妈妈的样子叉着腰呵斥。
“赔钱货,赶紧干活,你来我们家可不是吃闲饭的,就得好好伺候我们!”
苏酥快要哭了,可是苏国强连个屁都不放,只低头卷烟。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请问苏同志是不是住在这里?”
苏国强连忙去开门,只见站在门外的是个穿着公安制服的年轻男人。
一家人全都慌了,难道苏国强又犯事了?
何美丽愤怒的瞪着苏国强。
苏国强连忙给对方递烟,声音都是抖的:“公安同志,我最近一直很老实,就算玩牌也都是玩个几毛钱的,绝对没有……”
对方摆了摆手:“我叫丁威,是XX公安支队的队长,今天是被朋友拜托来找苏酥同志的。”
全家人全都看向苏酥。
她也愣住了,顿时有些慌。
难道她偷偷拿针扎痴呆老汉的事情被发现了?
苏酥双腿发软:“丁队长,我……”
“苏酥同志,你有没有对象?”
这样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苏酥有些懵:“啊?”
何美丽率先反应了过来,看来丁队长的朋友看上了继女。
丁队长都这么年轻有为,朋友自然差不了。
这死丫头命真好。
何美丽的脸上立马带着谄媚:“丁队长,我们家苏酥刚参加工作,一个都没谈过呢。”
丁威瞬间松了口气,没谈过那丹增就有机会,自己也能完成丹增的托付。
“苏酥同志,我就跟你直说吧,我朋友对你很中意,麻烦你考虑一下他,这是他送你的定情信物。”
丁威顿时将那枚绿松石扳指交给苏酥。
看着这个板指,苏酥总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苏酥同志,你有什么想要问的,或者什么请求?”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缘分,苏酥有些懵,难道这是上辈子姐姐的追求者?
不过管它呢,最重要的是脱离眼前的困境。
“丁队长,我现在在医院的工作太累了,能不能给我换个坐办公室的活儿?”
丁威以为她会问起丹增的情况,没想到人家一个字都不问,只给自己谋福利。
他忍不住打量起苏酥,这姑娘长得也就一般,而且还有些市侩,也不知道丹增到底瞧上她哪儿了。
不过好兄弟的事情就是他的事。
“好,我尽量帮你问问。”
“谢谢丁队长。”
一家子都把丁威当成‘大善人’,那谄媚的眼神令他有些受不住,连忙起身离开。
何美丽跟苏国强低头哈腰的把人送走。
“美丽,发财啦,发财啦,那绿松石扳指一看就是好东西,看来对方是个有权有势的人物,咱们家要走大运啦!”
何美丽一阵后悔,早知道这样,她刚才也该张张嘴,让对方把自己从棉纺车间调到后勤。
“哼,没想到死丫头这么命好。”
“美丽,别死丫头死丫头的,苏酥以后要当官太太了,说不准小民跟小超的前途都要靠她呢,对她好点。”
“行吧,那我去二手市场给她买张折叠床。”
苏酥很快睡上了比沙发舒服的折叠床,也换成了办公室的轻松工作,而且后妈现在对她客气多了,把一日三餐也揽了过去,就是整天唠叨等她结婚了可不能忘本,一定要提携俩继弟。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优待竟然让她有些不踏实。
丁威顿时松了口气,有了这些信息就不难找人:“行,这个媒人我当定了,就等着喝你的喜酒了。”
他本想留丹增吃个饭,但丹增执意要走,丁威就联系了部队,让丹增坐着军用吉普车回驻地。
丹增想尽快复命,所以没再推辞。
这样他也能尽快赶回驻地,找领导批假后就带着阿爸返回鲁地向心上人正式提亲。
上车后,丹增摊开手指,只见掌心里多了一枚珍珠发卡。
那是苏糖掉的,捡起来的那一刻他有了私心,只想将心上人的东西占为己有。
将她,也占为己有。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往身后倒退。
车内则乱哄哄的,让人的脑子都要炸开了。
苏糖跟梅朵吃了点东西就闭目养神。
“小糖,也不知道你阿爸回去看到家已经被卖了,会怎样。”
“阿妈,你还记挂着阿爸吗?”
“呸,他都这样对我了,我要再惦记他,就是贱骨头了。”
梅朵伸手抚摸着苏糖的头发,像是在诉说自己过去,又像是警示苏糖。
“小糖,当年我爱上了你阿爸,觉得只要相爱就能抵过万难,哪怕他好吃懒做,酗酒没出息我也认了,可他现在不要我了,那我得恩就报完了,跟他就没情分了。”
苏糖知道阿妈敢爱敢恨,嫉恶如仇的性子,但她又怕阿妈会因为旁人的恩情又忽略自己的感受。
“阿妈,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再婚的话,我希望你能遵从自己的本心,而不是被别人以恩相挟。”
“傻小糖,阿妈都一把年纪了,怎么可能再婚,以后我就守着你跟阿依过日子。”
苏糖记得上辈子阿妈不仅再婚了,还把苏酥许给了继父的儿子。
只是他们好像并不满意这门婚事,死的死亡的亡失踪的失踪,苏酥后来又另嫁了人家。
这辈子她希望阿妈能遵从自己的本心,而自己也不会像苏酥一样接受这门荒唐的婚事。
她虽然骨子里有一半是康巴族人的血,但却从小在内地长大,接受的是内地传统的教育。
对于康巴族人那种旧婚俗选择尊重,但不会接受。
苏糖握紧梅朵的手:“阿妈,以后我只有你跟阿依了。”
梅朵知道女儿这是告诉她,爸爸不要她了,她也不要爸爸了,坚定跟她站在一起。
她顿时眼眶湿润:“小糖,谢谢你。”
此时被娘俩念叨的苏国强正跟小女儿垂头丧气的回到城里。
得知爷俩不仅没拿到工作,还被苏糖坑了一千块钱,何美丽气的要把他们爷俩赶出去。
苏国强连忙抱住她:“美丽,美丽,你听我说,虽然护士那工作干不上了,但我打听了,医院里在招护工,一个月的工资还比护士多十块钱哩,明天就让小酥去上班,到时候发了工资全给你。”
何美丽这才消了气,顿时狠狠的瞪了苏酥一眼:“死丫头,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把你弟弟的鞋刷了!”
苏酥震惊的看着苏国强:“阿爸,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家里虽然穷,但阿妈根本舍不得使唤她,医院里的护士如果是驴,那医院里的护工就是骡子,而且还要给病患擦屎擦尿。
一想到那个画面,苏酥就胃里翻涌。
阿爸怎么舍得让她去的。
何美丽冷笑道:“苏国强,看来你宝贝女儿不想去,那你们爷俩立马卷铺盖走人!”
苏国强连乡下的家都被卖了,根本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