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强本能的求生反应促使他往旁边滚动,躲过了一刀,但吓得尿了裤子,血液混合着尿液流了满地。
“可惜了......”窦白露气喘吁吁看着他破皮的脸颊,眼里满是遗憾。
“白露你快住手吧!”大队长谢大伟看她累得手都在抖,终于趁机冲过去把她右手紧紧按住,“糊涂啊!杀了人你难道有得活?你这身板进了劳改农场都熬不到判刑那天!”
“横竖都是个死,多杀几个,我不亏。”窦白露的声音又轻又飘,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人。
窦家人这回吓得肝胆俱裂,甚至没人敢上前去扶窦强,就这么任他躺在自己的尿和血泊里呻吟。
因为窦白露就站在旁边,他们怕大队长一个没按住,她又发疯一刀砍下来。
苏细妹终于挤出人群,跑到窦白露身边站着,手里还拎着窦强掉落的烧火棍。
“大队长你别担心,我帮白露一起打,到时候进劳改农场我照顾她!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谢大伟捂着脑门连呼头疼,“我是担心这个吗?你放下棍子,好好劝劝白露!”
窦大狗颤颤巍巍走出来,眼里满是惊恐,嘴里一阵漏风。
“鹅家不能让她住,大队长,你给鹅们做见证,要四不把她赶出去,她会摸黑杀了鹅们前家嗷——”
“大队长!你要给我们家做主啊!”李蒲草哭天抢地开始喊冤,“她妈偷了十几个汉子,谁知道她是不是野种,我们好心把她养大,还给她说了这么好一门亲事,她还想害死我们全家!”
窦家人异口同声要求大队长做见证,他们要让窦白露滚出家门,以后都不准靠近窦家。
窦白露一听,居然还有这好事?
“早说啊!来来来,当面签字画押,谁抵赖谁王八!”
“白露,不能冲动答应啊。”
谢大伟没有答应,好言劝阻起来。
“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被家里赶出去名声不好听,还有一个最简单的问题,你以后住哪儿?咱大队也不能单给你分地盖房,这对别人不公平啊。”
他说完又劝起了窦家人。
“当年白露妈是疑似出轨投河,没有证据就没有定论,这些年你们也骂解气了,哪有动不动把闺女往外赶的?你们以前欺负白露,乡里乡亲都看在眼里,这些行为传出去影响大队评先进,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李蒲草哭喊道:“那个破鞋就是偷汉子!偷了十几个男人让我儿发现了!她没脸见人就丢下刚生下来的野种跳了河!她害了我家,她生的野种凭什么还要害我家!”
窦奎等李蒲草骂完,往前走了几步,一脸为难地看向大队长。
“不是我们赶她,是怕她晚上犯疯病杀人,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她自己也说杀了不亏。大队长,要不你做主让她搬去戴家的荒屋,反正戴家死得没人了,听说戴黑娃也死外头回不来了。”
谢大伟挠了挠头,“啊?宪光死了?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也不太好,万一他回来咋整?”
“戴黑娃打的是联防队长的三个儿子,他哪敢回来啊!他把人家一个打聋、一个打瘸、还有一个打得生不出孩子,回来也是个死!”
窦奎瞥了一眼,联防队长今天没来吃席,难怪提起戴黑娃没听见熟悉的骂声。
“大队长,屋子荒着也是荒着,占了就占了!要不然窦白露三天两头拿刀在家乱砍,传出去不也影响评先进吗!”
这时候,樊书林也站了出来。“大队长,我担心白露住在窦家会激化矛盾,让白露暂住过去也是缓和关系。”
这桩婚事没有转圜余地,好好的生育工具就这么跑掉,樊书林心里怨气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