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宪光看她的眼神像看二傻子,“你在被子上面划拉有什么用,钻进去不还是一床被子?”
“......”窦白露喉头一堵,“那你把薄被和大衣抱过来,你就盖那个!”
“哦?这会儿又不怕我冻感冒了?”戴宪光抱着双手,欣赏她不知所措还强行装淡定。
窦白露指了指炕,“这边暖和,再说你血气方刚,正是靠热血活着的年纪,别在外头学一身小资娇气回来!”
“是!”戴宪光歪歪斜斜给她敬了个礼,大步走过去抱回薄被和大衣,顺手把灯绳拉了一下。
屋子顿时暗下,微弱的月光从窗外溢进来,朦朦胧胧一片。
窦白露钻进被窝,心跳声吵得慌。
两人并排躺在宽大的炕上,尽管中间隔着一层界限,窦白露还是生怕心跳声太大,会被戴宪光听见了笑话她。
寂静中,她听见了戴宪光的呼吸时悠长而平稳,她怕自己显得太紧张,拼了命地拉长呼吸节奏。
“你睡不着?”戴宪光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像是睡意晕染的沙哑。
窦白露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嗯”了一声,随即又打了个哈欠掩饰紧张,“马上就要睡着了。”
身边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带着胸腔的震动,“糊弄鬼呢?呼吸都快憋住了,当自个儿执行潜伏任务,怕惊动敌人?”
被他戳穿,窦白露有些恼羞成怒,侧过身面对他模糊的影子,“谁憋气了?是你个子太大占地方,抢走了我的空气!”
戴宪光也侧过身面对她,黑暗中,他的眼睛显得特别亮,像两簇幽深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