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三个字,加上她揽着许知言肩膀的保护姿态,像刀子一样刮着我的眼球和耳膜。
“哎呦喂,知道你最疼知言,但咱出来玩儿的,可不能玩儿不起啊,不管,今儿知言必须和宋大千金舌吻。”
我推门进去,对上陆明月的眼神。
她不关心我去了哪儿,也不关心我干了什么,只是冲我抬抬下巴:
“回来了?正好,知言脸皮薄,你替他舌吻吧。”
我被她的话气笑:
“陆明月,你拿我当什么?他要是真脸皮薄,就不会搂着别人的女朋友,我看他厚颜无耻得很。”
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许知言是陆明月带进这个圈子的。
这些年,谁都看得出来他们举止亲昵,可陆明月只说许知言是她的男闺蜜,外加我这个正牌男友能忍,大家越来越习以为常。
没想到我今天会突然发作。
“又来了,到底还要我跟你解释多少遍?我跟知言什么都没有,他是我男闺蜜,自然也就是你的朋友,帮帮忙怎么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求了沈星带你逃掉游戏,什么都没做,说起来也是你玩不起,刚好这会儿补上,别让大家扫兴,你到底替不替?”
“不替!”我态度坚决。
许知言撇撇嘴,对陆明月阴阳怪气:
“你这也不行啊,连自己男人都管不了,真给你爹丢人,算咯,看来爹只能亲自上了。”
说着,他就要起身。
陆明月一把拉住她,面露不悦地看我一眼后,将许知言扯进怀里,直接低头吻了上去。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两个人吻到拉丝。
足足三分钟后,她才松开许知言,拇指碾了下嘴角的晶莹,朝原本挑中和许知言舌吻的人挑了挑眉:
“宋小姐,不介意我替你吧?”
“哈哈哈哈,当然不介意,陆姐占有欲就是强,吻技这么牛逼,知言被你亲的腿都软了。”
陆明月的视线重新落在我身上,讽刺道:
“直到你顾少金贵,不劳烦您大驾了,满意么?”
我早就察觉到她对许知言不同,但当着我的面这样,还是第一次。
酸涩充斥整个胸腔,又被我强压了下去,我没有说话,拿起手机,转身就走。
刚打开门,手腕被人抓住,陆明月无奈地看着我:
“行了,一个游戏而已,至于生气吗?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但知言是我朋友,我怎么可能看着他被人占便宜?”
“清舟,你懂点儿事,别跟我闹脾气,知言会下不来台的,乖。”"
都这种时候了,她想的居然还是许知言。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你不愿意看着他被占便宜,就可以让我被开黄腔,跟人喝交杯酒和舌吻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刚刚那几局明明该许知言输,是你动了手脚,才变成我!”
“陆明月,你所谓的男闺蜜我真的难以忍受,也忍够了,咱们分手吧。”
陆明月愣了下,眼中闪过错愕。
她刚要开口,许知言就走过来挽住我胳膊:
“哎呀,清舟你别生气,这丫头就是太重义气,都怪我自己输了游戏,这样,我把桌上的酒吹了,算跟你赔罪行不行?”
“别碰我!滚远点!”
许知言被我甩开,脸色讪讪,伸手就去拿桌上的酒,却被陆明月一把抢下:
“你疯了?不知道自己胃不好?!”
“你别管,没看清舟生气了吗?今天就是喝到胃出血,爹也得帮你哄好老公啊。”
许知言要去抢酒,陆明月不给,频频看向我。
我知道,她希望我能像之前那样。
每次被许知言冒犯后,都会看在她的面子上,主动说没关系。
但这次,我偏偏不给她这个面子。
陆明月眼里发狠,直接吹了整瓶酒。
“陆姐!别冲动啊,你酒精过敏啊!”
直到见了底,陆明月将酒瓶砸在我脚下:
“这下你高兴了?!知言已经跟你低头了,你有必要那么咄咄逼人吗?!”
“顾清舟,你刚说分手是吧?行,我还偏不惯着你,看来下周的婚礼也不用办了,你别回头后悔了,又哭着来跟我求和,看见就烦!”
我看着陆明月宁肯过敏也要帮许知言挡酒的模样,突然觉得很讽刺。
因为心疼她,从前她出去应酬,都是我帮她挡酒,她总是夸我宝宝真好。
却从来没问过我喜不喜欢喝酒,会不会不舒服。
我不再说话,推门离开。
身后传来朋友们的劝告:
“陆姐,真不去哄哄?我还是头一次看见顾清舟发这么大火,别真是生气了,你们好歹也在一起七年了……”
“呵,他装呢,放心,用不了两天,他就会乖乖滚回来找我,顾清舟这大少爷的性子也确实该磨磨,不然以后结了婚,怎么伺候好我爸妈?”
忍了许久的眼泪,这一刻还是落下。
原来在她眼里,我不过是条赶不走的舔狗。"
女朋友带我参加京圈聚会,酒桌上为了助兴玩起了大冒险。
输第一局时,他们问我今天的内裤是什么颜色?
输第二局时,他们让我和坐在两边的女人喝交颈酒。
输第三局时,他们起哄让我和京圈小公主舌吻。
我脸色难看的望向女朋友,她却笑着说:
“玩游戏而已,怂什么?”
“眼睛一闭,嘴巴一张,很快就过去了!”
她边说边张嘴接过男闺蜜嘴里的葡萄,顺便还嘬了一口。
平时偷鸡摸狗的也就算了,如今当着我的面也不避讳了。
我抬手勾住小公主的下巴,低笑:
“舌吻多没意思,我们玩点儿更刺激的!”
……
小公主沈星饶有兴趣地盯着我:
“哦?顾少想玩儿什么?”
我凑近她耳边,低声道:
“领证,敢不敢?”
“艹!”她猛地摁灭烟头,不顾其他人的眼光,拉起我就走。
……
从民政局出来,沈星满脸痞笑:
“顾清舟,我缠了你那么多年,你都不肯点头,今儿怎么转性了?想利用我气你那个女朋友?你胆子不小啊。”
“你要是不愿意,离民政局下班还有时间,咱们再去办个离婚也行。”
沈星嗤笑一声,贴在我耳侧说:
“你上了我这艘贼船,这辈子就别想下去,乖乖等着我,老娘给你筹备婚礼去。”
像是怕我反悔,走之前她还抢走了结婚证,仔细地放在衣服内侧口袋。
而我也准备告诉在国外的爸爸,自己领证的事,却发现出来的太匆忙,手机落在了包厢。
赶回包厢门口时,正好听到里面的人在调侃陆明月:
“陆姐,你自己男朋友刚刚输了,让他和别的女人舌吻你都无所谓,怎么现在轮到知言输,你就急了?你这心也太偏了。”
陆明月漫不经心地笑了:
“不一样。”"
“顾清舟,你现在还学会撒谎了是吗?知言向来坦荡率直,他绝不会栽赃你,你敢做不敢当吗?”
她力度极大,痛得我皱起了眉:
“陆明月,我说了我没有,你快放开我,他把我妈妈的遗作……”
“够了!别再给知言泼脏水了,我真是听够了你的狡辩,今天你必须给知言跪下道歉!”
不管我怎么指向壁炉,她看都不看。
陆明月让人将我摁在地上,许知言眼睛一转,笑道:
“哎呀,人家顾清舟要强,你这不是为难他吗?地上这么凉,跪久了伤身呢,算啦,我帮帮他吧。”
他突然摁住我的脑袋,强行下压。
直到逼迫我朝他磕了十几个响头,许知言才满意地松开手:
“看,这不是就不用跪了?还是我心疼你吧?”
我顾不上额头的疼痛,连滚带爬地朝壁炉跑去。
可天使木雕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那是我出生后,妈妈在病痛中为我雕的,承载着一个母亲对儿子最大的眷恋和不舍。
因为原料珍贵罕见,工艺精湛,后来它被家里佣人偷走,卖给别人,我发誓一定要找回。
可现在,我却永远地失去了它,就像失去再也不会回来的妈妈一样。
看见我跪在壁炉前流泪的模样,陆明月面露不忍。
她像是想到什么,立刻露出厌恶的眼神:
“行了,别装了,明明是你先想伤害知言,现在在这卖什么惨?”
“滚出去。”我静静开口。
陆明月眼中涌出恼怒,她当着我的面取消了原本一周后的婚礼:
“顾清舟,你刚也听到了,我有了知言的孩子,虽然那只是意外,但我有责任照顾好他和肚子里的宝宝,这段时间你就别回家住了,免得又想什么鬼主意害知言。”
“你放心,等孩子出生后,我会过继到你名下,让他叫你爸爸,但你这个恶毒的性子必须改改,作为对你的惩罚,我现在正式宣布,婚礼延期!”
说完,她牵着许知言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许知言冲我露出胜利者的微笑,比了个数字9的手势。
第九次了,陆明月已经第九次为了许知言延期我们的婚礼。
第一次,是因为他去外地拍照,一个人害怕,陆明月就义无反顾地陪同。
第二次,是因为他感冒,陆明月说他需要照顾,还让我不要乱吃醋,他们清清白白。
现在,则是因为她有了他的孩子。
真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