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大一点他就干脆自己来接,接到就先给亲爹一顿拳打脚踢。
久而久之,在大家眼里,戴宪光的罪过比亲爹大多了,亲爹再大的不是也不该由儿子来教训。
“对,就是戴宪光!”窦白露笑着露出一口白牙,像是压根看不出别人的鄙夷。
邻居们打着哈哈随口恭喜了几句,没再搭理他们,反而用一种看脏物的眼神看向大包小包。
窦白露才不理会这些异样目光,挽着戴宪光昂首挺胸朝里面走。
“外婆!我和黑娃哥来看你啦!”
“白露?宪光?”
秦雅芝一边往围裙上擦水珠,一边忙不迭跑出来,眼里先是惊喜,紧跟着就是困惑。
“怎么今天过来了?”
秦雅芝往后面看了看,没有那个姓樊的知青,可是窦家不是说白露要跟樊知青结婚么?
揣着满肚子疑惑把两人迎进屋,听孙女说完订婚退婚的全部经过,秦雅芝脸上露出惶然之色。
“委屈你了,白露,”秦雅芝心里难受极了,“怪外婆不中用,当年要是能硬气点带你走,你就不会在窦家受这么多苦。”
窦白露哪里肯怪她。
当年外公被枪毙后,家里的田地钱财全部上交国家,是外婆挨饿受冻省下钱供养女儿,还攒下一笔送礼的钱,让女儿能进村小教书。
谁知后来白发人送黑发人,唯一的亲人外孙女还被窦家管着,连面都不让见,更不要说带走了。
这次结婚,窦家人还特意让外婆别来参加婚礼,省得樊家知道那些丑事,面子上不好看。
在预知梦里,外婆等她婚后一个多月才上牛吃水村看她。
可惜去的时候,樊书林给她下了药,骗外婆说她病了起不来,跟窦家人一样阻止她们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