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曼娇本能地把保温桶拎在手里,往身后藏了一下。
苏细妹皱了皱眉,“我们又不要你东西,藏什么呀?你给带的饭?”
“给我爸!”何曼娇随口撒谎,“他今天值班。”
去年底各村开始改革,除了原有公社、大队、生产队结构,还有新建了乡镇村委会。何曼娇的爸就在新村委会担任支部书记,整天干劲十足。
“办公室也不走这边啊。”苏细妹看了看她走的方向,满脸不解。
窦白露直接戳破,“去知青所就直说,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我都说了你跟樊书林是绝配,祝福你们早点在一起。”
苏细妹还是很惊讶,“你是去给樊书林送饭?他家都跟白露闹成这样了,你怎么向着他啊!”
何曼娇低垂着眼,咬唇不语。
窦白露拉着愤愤不平的苏细妹,“走了,她只是追求自己的幸福,别阻止!”
“行吧。”苏细妹还是气鼓鼓的,走到何曼娇身边还故意把脸伸过去,“哼!!!”
走得远了,苏细妹回头看了一眼。
“真是去知青所!樊知青跟他爹摆明不对劲,摆明了有问题,她还往上凑!再说樊家跟你闹这么难看,咱们几个好了这么多年,她就算喜欢樊知青也不能这样啊!”
苏细妹心里一阵失望,深觉遭到了背叛。
“咦?你都看出不对劲了?”窦白露很是意外。
苏细妹没瞒着她。
“不是我看出来,是我爷昨晚吃饭说的。他听见樊知青跟他爸嘀咕,还是得留在村里找一个好控制的,等有了儿子再返城。他爸说会安抚好他妈,让他留下好好物色,还说千万得找压得住的,别再看走眼。”
苏细妹的父母都是孤儿,口中的爷爷是父亲的养父,实际上跟她不算亲近。自从父母死后,她就跟着爷爷一家住,关系算不上亲但也不差。
“我爷还说以后离樊知青远点,让你也小心防着点,别遭报复。我说你都跟黑娃哥结婚了,谁敢报复你啊!我爷说那倒是,家里有黑娃就等于有五条大狼狗。”
“你爷话糙理不糙!”窦白露无语到笑出了声音,仔细想想又挺有道理。
两人手挽手回了戴家,窦白露把戴宪光买回来的零嘴拿出来,各式各样的糖果饼干,是镇上供销社都买不着的货。
“哇,这么多好吃的!”苏细妹眼睛都亮了起来,仔细一扒拉就察觉出一点不对味,“全是你爱吃的东西,黑娃哥怎么知道你喜欢这些?你们小时候熟吗?”
“巧合吧,肯定是他自个儿爱吃。”窦白露心虚地低了低头,她和戴宪光一直默契保守童年的秘密,没有人知道他们小时候几乎每天都在一起疯玩,漫山遍野都有他们的足迹。
这份默契放在以前,只是一种小孩分享秘密的快乐,放在婚后忽然多出了一种奇妙的感觉。窦白露也说不上这感觉是什么,只觉得一想起来心里就甜滋滋的。
好在苏细妹脑子简单,压根没多想,开开心心吃起零嘴来。
“咦,你听见什么动静没?”
吃着吃着,苏细妹忽然偏了偏脑袋,看向屋子外面。
“好像有人在哭,还有人吵架。”
“是隔壁吴家,走,我们看看去!”
窦白露给她兜里塞了一把瓜子,拽着她一起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