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九霄扫了眼午餐盒子。
私家菜,不是林惜做的。
他不满,可中午休息的时间不多,就没挑,简单吃了两口吊着命。
说实话这三年,他的胃早就被林惜养刁了。
没吃好本来就心情差,回到办公室,又看见了林惜派人送来的离婚协议。
周商见他脸色冰冷,大着胆子低声询问,“穆总,你没跟太太解释昨晚上那个人是你吗?”
穆九霄的记忆被拉回昨晚,脸色阴郁。
他临时决定过去救她,只是单纯不想让她丢自己的脸,却没想到喝醉之后的林惜跟平时完全判若两人,衣衫不整地抱着他哭,身娇体软,一直喊他的名字。
冲动上来那一刻,穆九霄没有委屈自己。
不知道是她滋味太好,还是穆九霄平时寡欲太久,他竟然被欲望主导得停不下来,把人折腾到半夜。
这样的意外,对他来说不值得拎上台面讲,更何况这个女人那么势利,他给她足够的金钱补偿就行了,何必解释。
至于离婚——
穆九霄垂眸看着协议上那几个黑沉沉的字眼,眼底漫起一丝嘲讽,随手签了。
而后他将几张纸砸给周商,“亲自送到太太手里。”
周商正要走,穆九霄突然想到什么,沉声吩咐,“查一查昨晚是谁送她去的酒店。”
林惜一天有很长时间都在医院。
她有个双胞胎弟弟,生下来就患有隐疾,如今二十四了,智商只有五岁。
十八岁之前,林惜有一个幸福美好的家,后来林父出事入狱,林母受了打击一蹶不振,公司也垮了,弟弟因为耽误治疗病情变得更严重。
一瞬间,家里的重任落在林惜肩上。
那几年她累得抬不起头,直不起腰,遇到了人生中的救赎,也失去了他……
回忆起内心深处的秘密,林惜忍不住眼眶湿润。
林母在医院工作,顺便照顾弟弟林序南,天黑之前她过来劝林惜,“这个点九霄应该下班了,你快回去吧,别让他多心。”
林惜跟她坦白,“没关系,我打算跟他离婚了。”
林母身躯一僵。
她小心翼翼问,“是九霄提的吗?”
“是我。”
林惜本想解释原因,被林母着急打断,“九霄都不介意,你又何必提离婚呢?穆家人生意做得大,人自然就傲慢了点,想法肯定跟我们普通人不能比,犯错很正常的。”
林惜意外地看着自己妈妈。
“那件事谁告诉你的?”"
灯光铺在她不施粉黛的脸颊上,将肌肤照得清透白嫩,五官不会一眼惊艳,却很耐看。
鼻尖的淡淡香气也很独特。
他对女人向来都没有什么生理欲望。
那晚之后破了例外,身体好像认了她,总容易被她散发的气息钻空子。
穆九霄意识到自己有了冲动,喉结上下一滚。
林惜很快摘下领带,下意识抬头看他。
两人的嘴唇霎时间只差分毫,林惜心尖一跳,被他英俊的脸庞冲击得眼前白了一瞬。
穆九霄拿捏着分寸,纹丝不动,深邃黑眸下,带着成年人才能看得懂的情愫。
暧昧在空气中无声蔓延。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十来秒,穆九霄抿了抿薄唇,不咸不淡地开口,“你在等什么?”
林惜眼睫一颤。
失神的瞳孔逐渐恢复正常,生硬开口,“我……我想跟你道个歉,其实我刚才没骂你是狗。”
穆九霄,“……”
暧昧瞬间被打破。
他无趣地将人推开,林惜马上抓紧松垮的领带。
这一扯勒得穆九霄轻咳一声,“你就是这么道歉的?”
“对不起。”林惜立即松手,“我不是故意的。”
穆九霄沉着脸,“没诚意,带着你那条狗一起来认错。”
“……”
那条狗不就是你吗。
林惜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转念想到探监,一咬牙,能屈能伸豁出去了,小声说,“它已经来了。”
穆九霄睨她一眼,“在哪。”
“……就是我。”
“嗯?”
林惜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凌辱人的模样,牙根发痒,声音大了些,“是我。”
穆九霄松开两粒衬衣纽扣,“你是什么?”
“……”林惜深呼吸一口气,不情不愿道,“狗。”
穆九霄,“没见过你这样的品种,叫两声听听。”
林惜从不知道穆九霄居然这么斤斤计较,幽幽道,“成精了,一直说人话,不会叫,但可能会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