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查,不管欺负她的人是谁,我都不会放过。还有,你亲自去看监控,如果有任何会对她名声产生影响的视频,统统删掉,她毕竟是女孩子,绝对不能传出去。”
站在一旁的景舒晴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
他害怕监控流出对景依依产生不好的影响,却为了她拍下自己和其他男人的开房证据作为威胁。
爱与不爱,竟然这样明显。
4
“舒晴?你在听吗?”
楚宴修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我说,伊伊一个人在这儿还是不安全,就让她住到家里吧?”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询问她的意见,可东西都已经收拾好被他拿在手里。
折腾完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景舒晴很快睡去,噩梦却没打算让她一夜好眠。
她梦到和楚宴修在一起时的幸福场景,梦到她站在那扇门后听他诉说真相时的残忍。
幻想许久的婚礼现场画面一转,新娘变成了景伊伊。
最终,她在梦里看到自己和妈妈一样,因为爱人的背叛惨死家中的样子。
那绝望的一幕让她在午夜惊醒,身边的位置早已冷下来。
她轻声起身,在景伊伊房间门口看到了楚宴修。
他在月光下俯身蹲在景伊伊床前,用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目光深情而克制。
景舒晴看到熟悉的欲望在楚宴修眼中呼之欲出,可最终,他也只是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那样轻柔隐忍的动作,却像一把大手狠狠攥住了景舒晴的心脏。
她想起曾被他抵在车窗上的动作,失控时用力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不管不顾地索取和释放。
原来那些,都不是爱。
她站在原地自嘲地笑,眼泪滑落到嘴角,化为大片的苦涩。
第二天清晨,又一次泛起的恶心让景舒晴察觉到不对。
赶忙去医院做检查,结果医生告诉她,她已经怀孕三周了。
这个结果让她愣了一下,随后没有犹豫就预约了一天后的流产手术。
她就要结婚了,楚宴修的孩子,自然不该留下。
可景舒晴没想到,这份检查报告会被景伊伊看到。
“我不要你和她生孩子!宴修哥,你说过你会娶我的!你不能让她生下你的孩子。”
她边说边抹眼泪,而楚宴修看着手中那张孕检单,却有片刻失神。
察觉到他的走神,景伊伊更加激动,“你是不是后悔了?难道你喜欢上了景舒晴,所说的爱我帮我,都是假的?我就知道,她会抢走我所有的东西,就连你也一样。”"
---显示解锁成功。
心脏猛地抽痛,不等她消化,手机上的消息更让景舒晴呼吸一滞。
他朋友说,“景伊伊这一回来,你是不是要和景舒晴摊牌了?那我可真追她了,馋她很久了。”
楚宴修隔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回复他。
“她不会舍得离开我,只要她乖,同意伊伊回到景家并且不再针对她。我婚后可以考虑,继续和她保持这段关系。”
看到这句话她瞬间瞪大双眼,周身冷得像结了冰。
她已经偷偷和他谈了两年的地下情,他竟然还要她继续做他们婚姻里见不得光的小三!
为了景伊伊,他竟真的残酷至此!
开门声响起,楚宴修回来了,在景舒晴按灭手机将其放回原位的几秒后走到她面前。
“舒晴,我只是看在她是你妹妹才让她来做客的,你别想太多。”
她抬眼,看他一脸难得耐心解释的神情,突然将那些质问和摊牌的话尽数咽下。
凭什么被蒙在鼓里的人只有我一个?
楚宴修,你费尽心思送了我这样大的“惊喜”,我也该还给你一份,那样才公平。
她扯了扯唇,回答他,“嗯,我知道的,我没生气。”
楚宴修有些诧异,似乎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好说话。
毕竟在一起两年,她有多恨景伊伊母女,他不会不知道。
他神情微动,到底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反而话锋一转,犹豫着问了她另一个问题。
“昨晚,你有没有遇到什么......”
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景舒晴手掌猛地攥紧,指甲都陷进肉里。
但她面上却不显,只是抬起头反问,“昨晚?昨晚我们不是在一起吗?怎么了?”
楚宴修看了看她,似乎在确定她话中的真假,随即摇摇头移开视线,“没什么。”
两人坐进沙发,半晌,谁也没说话。
最终是电话铃声打破了安静,景伊伊哭哭啼啼的声音传来,让一向冷静自持的楚宴修瞬间慌乱站起了身。
“伊伊别哭,我......”说到这儿他自觉失言,忙改口“我和舒晴马上就去找你。”
景伊伊说她遇到了流氓,让楚宴修一路上心急如焚。
二人赶到酒店时,她还穿着睡衣在大厅哭得梨花带雨。
“宴修哥哥,我好害怕。”
她见到他更加委屈,也让楚宴修心疼得眉头紧锁。
他耐心哄着她,看向赶来的助理时眸光一转,冷得像是淬了冰。"
可听到那句无波无澜的“随你”,还是让她心脏骤然一紧。
景舒晴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宴修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却被一只突然出现的大手挡住了视线。
略微喘着粗气的声音刺破混沌,清晰地传到她耳朵里,“别看了,晦气。”
2
景舒晴木然转过身,看向声音的来源,是昨晚的那个男人。
他将手附到她手上,施力将隔音门关紧。
随后低头看向她脚上的伤口,瞬间皱紧了眉。
“你受伤了,我抱你回去。”
景舒晴任由他将自己抱回房间,任由他拿过药箱给她处理伤口。
无声落泪的双眼里,满是空洞。
只是在茶几上看到那张大红色的婚书时,突然情绪崩溃。
她颤抖着手拿过它,将纸张撕得粉碎,连同她这两年对楚宴修的爱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上完药的人也在此时悄然退出去,给了她发泄情绪的空间。
景舒晴眼泪决堤,她想起三年前和楚宴修的初遇。
那天因为和景万山吵架,她一个人跑了出去。
雨幕中,是他出现将伞倾斜,罩在浑身湿透的她身上。
如今,撑伞的人却带给了她生命中最大的一场暴风雨。
她声嘶力竭地哭了许久,才缓过神。
穿好衣服推开门时才发现,那个男人居然还在。
“昨晚我们......”
他开口要解释,被景舒晴出言打断。
“我知道,楚宴修找你来的目的,是要毁掉我。”
那人看着她,怔愣片刻,在景舒晴离开前忙捉住了她的手腕。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但如果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打给我,我会负责。”
她没说话,接过那张名片离开。
明明已是初春,景舒晴却觉得冷风刺骨,吹得她浑身冰凉。
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时,景万山正在安排保姆收拾客房。
“窗帘换成明黄色的,伊伊喜欢。”
这句话让她顿住脚步,当年妈妈发现他出轨,精神受了很大刺激,最终在家中自杀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