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的哭声驱散了楚宴修心中,那丝连他自己都没能察觉的惊喜。
“不是这样的,伊伊。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只有你。你放心,这个孩子......我会处理掉。”
景伊伊哭声瞬停,扭过头和他确定,“真的?”
见楚宴修点头,她终于满意地抱住他。
“宴修哥哥,我就知道只有你对我最好。”
门外碰巧看到这一幕的景舒晴,心骤然沉下去。
她想起忘记做措施那晚,他看着她慌张的样子笑着安抚,“怕什么,有了就生下来,嗯?”
而现在为了景伊伊,他却要打掉这个孩子。
当晚,楚宴修为她送来一杯牛奶,这是他第一次对景舒晴如此关心。
“睡前喝杯牛奶能睡得好些,当然如果你不想喝的话......”
他眼睛闪躲,递出的手又收回,像是在迟疑。
“我想喝,谢谢了。”她伸手,接过这杯好意。
然后直视着他的眼睛,将牛奶一滴不落地喝了下去。
剧痛来得很快,小腹处传来阵阵尖锐的疼,似有利器在用力地捣。
景舒晴疼到冷汗直流,脸上血色尽褪。
她捂住肚子蜷缩起身体,很快,温热的液体从她双腿间流出。
因为剧痛跌入黑暗的最后一秒,她听见了房门被猛地推开的声音。
她看到了楚宴修那张布满惊慌和焦急的脸,正向她跑来。
为什么会着急呢?楚宴修,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她没力气将这话问出口,就已经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5
再睁眼时眼前一片纯白,楚宴修坐在她病床旁。
“舒晴,这次只是意外。孩子,等我们结婚以后还会有的。”
景舒晴抬眼,看他眼中闪过明显愧疚的情绪,只觉得讽刺至极。
楚宴修似乎还想说什么,这时手机响了,伊伊两个字出现在屏幕上。
他立刻起身,“那你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我先去伊伊那里,她昨晚看到那么多血,吓坏了。”
说完就转身离开,景舒晴目送他的身影苦涩地摇头。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骗她。
楚宴修口中的晚点来看她,直到她独自办完出院手续那天才兑现。"
“爸,我已经知道你们的计划了。”不等他惊讶,景舒晴又说“我答应你,将景伊伊认回景家的事。”
两句话像惊雷接连落下,炸得景万山讶然睁大眼睛,一时不知该怎么接。
许久,他才试探着确定“你说真的?你......真的肯了?”
“嗯。”她抹了把眼泪,“你也年纪大了,身边需要有人陪。以前的事,是我太执着。”
景万山闻言露出欣慰神色,“但是,我妈生前留给我的东西,我还是想在她们进门之前要分清。除了这个,我没有其他要求了。”
她哭得泫然欲泣,让景万山也有些过意不去。
想到江芸的死,愧疚让他点了头。
在股权转让和财产分割协议书上签字的动作,也很干脆。
父女俩同时松了口气,景万山是因为终于能和分别已久的女儿团圆了。
而景舒晴则拿着那些文件,上了早就等在门口的宾利车。
“麻烦你帮我找一位最好的律师,其余的我都可以让给景伊伊,但是属于我妈留给我的股份和财产,谁也别想抢走。”
沈重的侧脸出现在驾驶位上,他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文件,眼神里难掩欣赏。
“你......就这么相信我?”
景舒晴笑笑,“当然,毕竟你是我的未婚夫。”毕竟,你是我从接过名片那一刻就调查过的人。当我在得知你是谁的那一刻,就知道,你能帮我。
8
后一句话景舒晴自然没说出口,沈重却盯着她笑意更深。
他那像是已经察觉一切的目光,让景舒晴心跳加速。
就要在对视中败下阵来前,他终于放过她,转身驱动车子离开。
楚宴修回到医院见景舒晴不在,打来电话询问。
她不想打草惊蛇,于是交代完就赶了回去。
没想到在病房前,听到了他和景伊伊两个人说话的声音。
“宴修哥,我爸说景舒晴答应认我回去了,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景伊伊一脸怀疑,楚宴修闻言却怔愣在了原地。
他眼神晦暗,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不是很好吗?你们以后可以和平共处,也不需要放出那段视频......”
“不,视频还是要放。”景伊伊唰地扭过头,“宴修哥哥你忘了吗?你说过要帮我回到景家,进入景氏的。她在公司多年,根基深重。不像我,什么都没有,还背负着私生女的骂名,如果不毁了她,我又怎么能跟她争呢?”
景伊伊一脸委屈,将楚宴修想要拒绝的话堵在喉咙里。
“好不好嘛?那种痛苦你也经历过,不会不懂我的对吗,宴修哥哥?”
她双眼含泪抓紧他的衣袖,看起来我见犹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