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英表情严肃,“必须突击!我们这儿就一个口腔科,什么活都干,专科医院分得细,要求肯定更高。你得认真看书,平时忽略的细节捡起来,特别是临床操作规范,一定不要让人挑出毛病!”
高洁很感动,这些书她都有,也曾反复学习,但朋友的叮嘱与心意,她想郑重收下。
上午都沉浸在天降的喜悦中,李诚来医院找高洁时,她还笑眯眯地问:“有事吗?”
李诚很奇怪,“先说说,你遇到什么好事了?”
高洁眼角眉梢全是笑意,“不告诉你。”
李诚黯然,“好事不告诉我,坏事也不说?”
“什么坏事?”高洁不明白。
“丢工作的事。”李诚表示刚知道。
“哦,这件事。”高洁已经不在乎,“工作丢了就再找呗。”
“如果找不到呢?”李诚怀着一颗救苦救难的菩萨心过来找她,可她好像不需要搭救,“你到处跟别人说你要离婚,又没有工作,怎么生活?”
高洁一愣,“我有手有脚,长得还行,去商场做营业员肯定有人要,也能挣不少。”她真这么想过。
“你去工作,珈莹谁照顾?”
“她上幼儿园,这学期有燕姐帮忙。还有你,离了婚你也是孩子爸爸。”
他不想离婚,怎么又说离婚?却忍不住问:“离婚你住哪儿?”
“租房子。”
李诚听她对答如流,内心无比酸楚,“你都想好了?”
高洁点点头,“嗯,我都想好了,等你答复。”
李诚盯着她的脸,没看出伤心与不舍,自己倒生出几分难过。
“你慢慢等吧!”
路珩带高洁去口腔医院面试,坐的公交车。
高洁原本想打车,她付钱,应该的。
但路珩说:“两个闲散人员,又不赶时间。”
有人下车,空出一个座位,路珩让高洁坐,他站在旁边,扶着她的椅背。
两人并不熟,说完感谢和日常寒暄后,无话可说。
路珩的同学是个女医生,叫陈婷,圆圆脸蛋圆圆眼睛,很可爱,却给人一种很尖锐的感觉。
“面试就是走个流程,问些基本问题,如实回答就行,主要看你试用期的表现,后期也会有各种考核,和相应的奖惩制度。你要是连试用期都没过的话,路珩会很没面子。毕竟,以你的资历,不够格来我们医院。”
“谢谢陈医生,我一定会努力。”第一次见面,高洁礼貌而拘谨。
“主任这会儿不在,我先带你们参观一下工作环境。”陈婷在前面引路,闲聊似的问道:“路珩之前来过口院吗?你成绩那么好,怎么把你分到三医院那种鬼地方?我还以为可以继续和你做同事呢。”
路珩淡淡地笑着说:“还有机会。”"
“爸爸给你盖房子好不好?”
“好!”
“爱不爱爸爸?”
“爱!”
女儿多可爱,比她妈可爱多了!李诚恨恨地想。
安全员巡视工地,发现有小孩,再一看小孩身边的人,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李诚走过去悄声说:“这是我女儿,你吓唬吓唬她,让她走,热死了!”
安全员成功吓走李珈莹,但她不愿意回家,吵着要去附近的师范大学玩。
师范大学百年历史,最年轻的悬铃木也长到三层楼那么高,遮挡了大部分的紫外线。
高洁从小带孩子到这里玩,李珈莹显得熟门熟路,沿途告诉她爹,这是行政楼,这是七号楼,这是音乐学院……
李诚跟在女儿身后,“以后念这个大学好不好?”
“好!”李珈莹不知道念大学是什么,爸爸问,就是好。
小感冒三四天就痊愈,没多久开学,李珈莹上中班了。
九月的第一个周末,科室组织聚餐,庆祝繁忙的暑假结束,也庆祝大家奖金丰厚。
一向热闹的秦非没参加,他中午接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说儿子病了,下午就没来。
年轻男同事十分好奇,“怎么总是他带孩子?他老婆呢?”
立刻被身边女同事打了一拳,“谁规定必须女人带孩子?”
“对不起!”男同事笑嘻嘻地道歉,“可孩子是两个人生的,他老婆不应该承担部分养育责任吗?每次都是我们秦医生请假,浪费他多少宝贵时间?用这些时间攻读研究生不好吗?”
年龄稍大的男同事嗤笑一声,“他是硕士毕业分配进口院的,没上几年班,你以为!”
大家都笑了,年轻男同事尴尬地抓抓头。
陈婷对坐在身边的高洁说:“我转正的时候,秦非还在实习呢,工作上我是他姐!”
嗯,你是所有人的姐!高洁心里想着,不敢说。
关于秦非的话题还没结束,又有同事说:“秦医生估计在申博,我之前听他打电话,问某某导师有几个招生指标的事。”
大家的八卦情绪高涨。
“哇,秦医生高效人生,什么也不耽误!”
“他多大?”
“二十八、九吧。”
“他老婆是干嘛的?”
“同行吧,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