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孩同时拒绝:“不要!”
音乐提示旋转木马即将启动,工作人员挥舞着小旗子赶人。
高洁看出男人的歉意,笑着摇摇头,抱女儿退到铁栅栏后等下一趟。
三分钟的梦幻旅程结束,上一波退场关闸,下一波开闸放人。
男人最后一个退场,抢占内场先机,霸着独角兽对高洁招手,“快来!”
“妈妈快——”李珈莹尖叫。
高洁笑着跑过去,把女儿抱到独角兽背上,“谢谢!非常感谢!”
“不好意思。”男人扛着小男孩离去。
高洁和女儿如愿以偿,一起乘着音乐飞翔,忘记忧伤。
下午的阳光晒得人暖洋洋,高洁抱着熟睡的女儿走向公交站。李珈莹嘟嘟的小脸靠在她臂弯,小手还攥着半截融化的糖。
公交车回到金泉大市场,高洁买了一张铁艺床,叫三轮车拖回家。
李诚不在,她放开手脚清理次卧杂物,该扔的扔,该打包的打包,堆在客厅墙角。
晚上,高洁靠在新铺的小床上,给女儿讲故事。
王一天的哭声从对门传来,啊啊的嚎啕里夹杂着几声含糊的妈妈。
王奶奶大骂:“妈个屁妈!你妈跑了!不要你了!再嚎把你丢到巷子里喂狗!”
高洁心想,离异家庭的小孩真可怜,正是需要父母呵护的年纪,却要承受父母分离带来的痛苦。她这个看似完整,实则勉强的家庭,小孩同样面临着不幸。
游乐场消耗了高洁大半体力,回家又整理房间,母女俩很快睡着。
王一天哭泣声变小,王奶奶抱着孙子一边摇晃一边念叨:“你个小畜生,生下来就跟奶奶过,跟你妈过一年就过出感情了,没良心,跟你妈一样没良心!”
她抹了一把心酸泪,接着骂儿子:“周末也不回家看看!被女人整得一点阳刚之气都没了!真尼玛没出息!狗日的还要去非洲!死在非洲就好了!”
李诚心情很不好,他从醒来就不见高洁身影,也不知道她带女儿去了哪里。晚上十点回来,他发现家里仍然没人,心猛的一沉——她走了?!
直到发现客厅多了一些杂物,找到次卧去,虚惊一场紧接着恼羞成怒。
高洁被李诚拉起来时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她压低声音,语气中有强烈的不满和警惕。
“你说我干什么?”李诚声音不大,手劲很大。
“我不愿意!你别碰我!”高洁很快明白,像一把藏在丝绒刀鞘里的匕首,刀刀都往李诚胸口上撞。
“由不得你!”李诚铁了心,无论多痛都不放手,抱住高洁往外拖。
“你无耻!”高洁抵死不从。
两人争吵着、扭打着,撞上客厅酒柜,又踩了地上玩具,被茶几绊倒。
李诚手一松,高洁爬起来去阳台呼救——那时候的阳台没有铁笼一样的封闭设施,自建房的护栏也没有达到标准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