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棠也顺着沈惜枝的视线看了一眼,但立马收了回来。
可还是被陆淮之捕捉到了。
他把糖纸一团,握在手里,走向盛棠二人。
也就几步路的距离。
沈惜枝看他走近,虽然害怕,但还是勇气可嘉,一个跨步,挡在了两人中间。
“你想干什么?”她警惕地看着陆淮之,活像一只脊背拱起来的小猫。
陆淮之越过她的肩膀和盛棠对视一眼,然后唇角一勾,对沈惜枝道:“把手伸出来。”
沈惜枝:“什么?”
陆淮之挑了挑眉:“我说,你把你的手伸出来,我有个惊喜给你。”
沈惜枝扭头看向盛棠。
盛棠也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陆淮之又要耍什么把戏。
三年不见,陆淮之更怪了。
就仅见过的这几次面来说,她见到的陆淮之,不是在喷人就是在喷人的路上,而且无差别扫射。
就算在他面前有一棵草也免不了挨上两巴掌。
连陆晏之都忍不住跟盛棠抱怨:“你说我哥是欲求不满还是更年期提前?”
“快点,伸手。”陆淮之这次是命令的语气。
有些人骨子就天生带着上位者的傲慢。
沈惜枝怯生生地把手伸了出来,五指张开。
接着下一瞬,她的掌心就躺了一张糖纸。
“麻烦去帮我扔掉,谢谢,”陆淮之收回手后,毫无廉耻之心,把手插进了兜里。
沈惜枝看看掌心里的糖纸,又看看陆淮之。
不是?
不是?
陆淮之明明刚刚路过垃圾桶了,那时候他为什么不扔?
还要走过来,让她扔?
是他有病,还是自己有病?
沈惜枝陷入了怀疑。
不过,盛棠倒是看懂了陆淮之的骚操作。"
“你不生气?”盛棠忍不住追问。
“我为什么要生气?”
盛棠瞪大眼睛:“我把你好不容易钓上来的鱼倒了啊。”
陆淮之转过身,落日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连睫毛都染成了浅金色。
他唇角微扬:“倒了就倒了,大不了下次再陪你钓。”
“谁要你陪!”盛棠瞬间炸毛,“你陪狗去吧!”
“好啊,”陆淮之从善如流回她,只不过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我就陪小狗。”
说完,他转身迈步,朝着林间小径走去。
盛棠总觉得陆淮之话里有话,可一时又品不出个所以然。
她一时气结,快走了两步,追上陆淮之,伸手在他背上不轻不重地推了一把。
陆淮之顺着那点力道往前踉跄了两步,却很快稳住身形,继续走得四平八稳。
甚至还故意放慢脚步,等着身后的女孩追上来。
女孩还在他身后无能狂怒:“陆淮之,你混蛋……”
“彼此彼此!”他懒懒回应。
“陆淮之,你有病。”
“嗯,”他应得理所当然,“被你传染的。”
暮色渐沉,天边最后一抹暖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在青石小径上交织又分开。
“陆淮之,你是大笨蛋……”
“那你就是小蠢货……”
……
回到酒店换衣服,盛棠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摆、袖口、领口乃至整个后背,都被人贴上了好多好多Kitty猫的防蚊贴。
她挨个撕下来,团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不喜欢了就是不喜欢了。
盛棠从来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正如当初,她得知陆淮之只想联姻后,不哭不闹,也没有任何质问,而是快快乐乐地陪着陆晏之过完生日。
次日,在登机前,干脆利落地和陆淮之切断了所有联系。
洗完澡出来,盛棠刚吹完头发,就看到她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消息框。
[在吗?]
是陆晏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