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高洁弯腰钻到前排,咔咔拍照。
李珈莹看到妈妈,跳起来招手,脸上红胭脂涂得像年画娃娃。
高洁边拍边笑,看到王一天也在队伍里,一样红扑扑的脸蛋,额间一点红,不情愿又卖力地喊着口号,像个严肃的小士兵,忍不住拍了好几张。
孩子的成长值得记录,照片洗出来拿给王奶奶,她会高兴的。
园长讲话之后,小小运动员表演健身操,“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王一天坚持不住,开始捣乱,负责秩序的老师一手扯着他的衣服,一手指着家长观看区,意思很明显:你爸在,最好老实点!
王一天撅着嘴,故意跟同学反着来。
这些小动作在高洁眼里,都是儿童的天真与烂漫。她笑眯眯地转过头,想和王晋乔说,你儿子真可爱,突然意识到他们如今的身份,好像不适合热络。
王晋乔仿佛自带透明结界,有一种无需他人认可的木讷。他看到高洁欲言又止的笑脸,没有回避,甚至主动说:“太调皮了。”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
高洁就笑着把那句话说完:“我觉得天天很可爱!”
户外项目结束后,老师集合各班进教室休息,顺便做活动小结,表扬小朋友的努力,感谢家长的配合。
王一天平时都和李珈莹坐一起,此刻也不例外。
幼儿园是那种很小的木头靠背椅,一个家长抱一个孩子,坐在小椅子上,把教室占得满满当当。
王晋乔坐在小椅子上很不自在,王一天也不舒服,汗水裹着化妆品流进眼睛里,在他爸怀里蹭,浅蓝色牛津布衬衫,胸前蹭脏一大片。
高洁见状,递过一包纸巾,王晋乔不接,“没关系,这是工作服,很好洗。”
高洁执意递给他,“不是给你擦衣服,是给天天擦脸,他不舒服。”
“哦。”王晋乔这才发现儿子的眼睛通红,接过纸巾抽出一张,剩下的还给高洁。
正常的亲子活动,普通的社交接触,被无聊群众传回金泉村,就是大市场狗男女的另一半,在幼儿园眉来眼去。
王晋乔早出晚归,流言传不到他耳朵里。
王奶奶听说后,心情很复杂。
这天傍晚,她把餐桌上的碗筷收进厨房水池,倚在门口向儿子招手,“你过来。”
王晋乔以为妈妈让他洗碗,一边卷袖子一边走过去。
王奶奶拉儿子进厨房,语重心长地说:“高洁是很好,但她还没有离婚,等她离了婚,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
王晋乔稍微一想就明白怎么回事,眉宇间那道冷酷的褶皱,将世间肮脏的浮沫轻轻撇开,“我没有找人的想法。”
王奶奶急得跺脚,“不找人怎么行?你这么年轻打一辈子光棍吗?我死都不会闭眼的!”
王晋乔默默洗碗,他好像有点应激,对差不多年纪的女人避之不及,唯独不避高洁,反而有些好奇。
大市场顶棚垮塌后,流言四起,他看起来冷静,其实思维非常混乱,前途和生死都压不住他要废掉李诚的想法。
高洁却用柔弱的身体,护住那个畜生,同时救了两个人。
坠楼当晚,她惊恐万状,第二天就平静现身,还给畜生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