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想和盛棠有个家。
这个念头是在盛棠出国后的第二年,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夜晚萌生的。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夜晚,他应酬完回家,一个人躺在床上,然后就梦到了一个和盛棠六岁时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软软地牵起他的手,奶声奶气地喊他爸爸。
陆淮之当时的第一反应是盛棠又在跟他玩情趣。
毕竟两人情浓时,什么荒唐的称呼没叫过。
可梦境还在延续。
他看见盛棠穿着洁白的婚纱,在街角对他微笑。
盛棠那个笑容实在是太过美好了,让他忍不住想要去靠近。
然而在他牵着女儿走近盛棠刚要说句什么时,这个很奇怪的梦却突然醒了。
醒来的陆淮之给了自己半天时间,坐在窗边,思考了一下他和盛棠的关系。
然后当天下午就飞往了M国。
可现实里,M国没有穿着婚纱等他的盛棠,也没有会奶声奶气喊他爸爸的女儿。
只有那刺眼的一幕。
想起那一幕,陆淮之指间那根未点燃香烟瞬间被捏得变了形。
……
盛棠进了卫生间,她微微蹙眉。
洗漱台上摆放的东西都是她以前用惯的。
连护手霜都是她爱用的栀子花香。
她猜测,应该是陆淮之买来放好的。
可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就像陆淮之早就笃定,她永远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她就算再折腾,但只要他想,她就会回来。
但她知道,这不是爱。
这只是陆淮之的控制欲在作祟。
盛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又想起了霍朝礼很久以前问过她的一句话。
他问盛棠:“那你呢?你对陆淮之是情更多还是欲更多?”
或许他们从一开始就谈不上纯洁。
两人不清不楚地开始,所以最后也不清不楚地结束了。
记得当时她斩钉截铁地回答霍朝礼:“当然是情更多。”
可如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第一次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