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指着我的鼻子骂。
“辅导员都说了!”
“你见死不救!害得人家徐校花差点被烧死!”
“你知道她家是什么背景吗?她爸是徐氏集团的董事长!”
“我们这种普通人家,怎么惹得起!”
我爸气得嘴唇都在哆嗦。
“我一辈子老老实实做人,脸都让你这个逆子丢尽了!”
“养你有什么用!关键时刻就知道躲!”
“你要是去救了人,现在就是英雄!光宗耀祖!”
“现在呢?你是个狗熊!是全校的笑话!”
我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我没错。”
“你还敢说你没错?!”
我爸扬起手,又想打我。
“我没放火,也没推人。我只是选择自保,我有什么错?”
“你……”
我爸的手停在半空中。
我妈却不依不饶。
“你没错?人家女儿躺在里面,你没错?”
“你要是有点良心,就该第一个冲进去!”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把我们全家都害惨了!”
这时,病房的门开了。
徐父徐母和校领导一起走了出来。
“徐董,徐夫人,我是凌澈的父亲。”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爸一边说,一边拉着我妈,就要跪下去。
校领导赶紧拦住了他们。
“哎,学生家长,有话好好说,别这样。”"
“很简单。”
“让他退学。”
“然后,跪在我女儿的病床前,直到她醒来,亲口原谅他。”
“否则,这件事,我们没完。”
我没有跪。
我被学校暂时停课,关在宿舍里写检讨。
费扬搬了出去,
我爸妈每天给我打十几个电话。
逼我去给徐晴下跪道歉。
“凌澈,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爸为了你,工作都丢了!人家老板嫌我们家出了你这种人,晦气!”
“你就去跪一下,会死吗?”
“你非要逼死我们全家才甘心吗?”
我直接挂了电话。
上辈子,我爸妈就拉着我跪了。
结果呢?换来的是更狠的羞辱和全家的毁灭。
我不会再蠢第二次。
三天后,徐晴醒了。
医院里挤满了记者和校领导。
我被辅导员“请”到了医院。
他说,这是徐家的要求。
我被两个保安“护送”着,站在病房门口。
一个记者提问。
“徐同学,你能告诉我们火灾发生时的情况吗?”
徐晴的目光,缓缓地,越过所有人,落在了门外的我身上。
她抬起颤抖的手,指向我。
“我记得……”
“火很大的时候,我被困在里面,很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