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就看见沈朝颜带着两个妹妹坐在了她们的位置上,见到她来,都站了起来。
“你刚刚到底去了哪里?我在园子里和好友聊天时就见丫鬟来报,五公主和张敏芝一起去找你麻烦了,你没事吧!”
说完还打量了一下谢悠然。
“劳妹妹挂心,我没事,不过是都想见见京城第一公子的新妇,让大家见见就好,没什么!”
“呵!你倒是脸皮厚,你不妨听听别家小姐是怎么说我们的,别人笑话你,你听不出来吗?”
“疏莹妹妹今日出门前未预料到这番情景吗?”
沈疏莹努了努嘴不看谢悠然。
“看来妹妹出门之前也是想到过得,但妹妹依然出来了。
沈府的门楣不是一个小小的我就能让人污了去的。
若因为我的原因让妹妹们遇了冷,那样的人家也不值得结交。”
虽然沈疏莹知道她说得没错,但不代表今天遇冷就和她没关系。
若是没有她,今日定能结交到更多朋友。
她是庶出的,她不是嫡出,每一次出门的机会对她来说都弥足珍贵,她不像沈朝颜是嫡女。
沈家的嫡女还是很金贵的,走到哪里都有人攀附交谈。
今日跟着沈朝颜倒也认识了几名闺秀,约好了以后有机会一同游玩。
谢悠然不再看她,转向了一旁的沈兰舒。
“怎么样?今日可有遇到聊得来的小姐?”
沈兰舒摇摇头。
“若是你不介意,接下来的时间就跟着我一起吧!”
“好。”沈兰舒虽也想结交一些闺中好友,但这个事情需要缘分。
她一个自小没有出现在众人前的女子,自然不如沈疏莹健谈。
这时候不知夏花从哪里出来了,“少夫人,您可真是叫奴婢好找!”
谢悠然皱了皱眉,从到定国公府林氏就让夏花跟在自己左右。
可从老夫人那里出来之后,她就没有见到夏花。
这么长时间她才找过来,张口就是指责自己让她好找?
“不知夏花姐姐刚刚去了何处,我们由引路的丫鬟带来一直未曾离去。
夏花姐姐不是第一次来定国公府,怎么也不识路?”
众人听到谢悠然的话语都没吭声,夏花刚刚从柳双双那里过来,怎么知道她们是否离去过。
见众人脸上都无异色,一时有些愣住了。"
凉亭就只剩下沈兰舒和她的婢女了。
“你怎么不跟她们一起离去?”
“大嫂,时间不早,兰舒确实也要回去了。
只是府中关系复杂,远不是大嫂所看到的这样。
大嫂初入沈府,不宜太过树敌,于己不利。
兰舒言尽于此,望大嫂往后行事多多斟酌,兰舒告辞!”
看着沈兰舒行礼过后带着婢女远去。
前世她和沈兰舒并无往来,也不了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如今看来倒也不坏。
只是她不是她,不明白她如今的处境。
并不是她想与人为善,别人就会接受她。
无论她怎么做,她们都不会接受她。
沈府满门清贵,府里的小姐在外人眼里,都是高门贵女。
都把她当成一颗老鼠屎,生怕她影响了她们的身价。
出去别人府上参加宴会,也会因为有她这样的大嫂,而被别的小姐暗中嘲笑。
这些伤害,等她们回来,都会加倍还到她身上。
一如她前世把受到的气,反噬到沈容与身上是一样的。
今天出来的目的已经达到,想必不到明日,今天凉亭发生的事情各房都知道了。
有点杀鸡儆猴的意思吧!
都别来找她麻烦,大家自然能相安无事,若是来找她麻烦,她不会退缩的。
林氏是府里的当家主母,这里发生的事情,怕是已经传到林氏那边了。
她想得没错,下边的人确实已经报到林氏那边去了。
林氏皱了皱眉,沈清辞这是没把她昨日晨间说的话听进去吗?
言语之间多有不敬,不过这个谢氏未免也跋扈了些?
很快下人来报,少奶奶过来请安。
既然今天柳双双提到银钱的事,她自然要借机来林氏这边问一下,府里何时发月银。
大家的月银几何,到时候她好安排丫头去取。
林氏见她并没有跟她告状,还松了一口气。
罢了,左右不过是小辈之间的摩擦,无人来告她自然省事不少。
云姨娘那边她会派人去敲打一下,往后若在外边,沈清辞再口无遮拦,别人看的也是他们大房的笑话。"
她最大的依靠,老夫人也卸下了掌家权,一心礼佛不问世事。
府里的奴才都是见风使舵的人,虽然她是二小姐生母。
也仅仅只是领着每个月的月银,这些钱能有多少?
她全部都存着,待二小姐成亲时给她一份嫁妆。
林氏是个慈善的人,并不会苛待她们。
二小姐成亲时府里该给的那份嫁妆,林氏也不会克扣。
“你能不能争气一点?”
沈清辞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她从小就知道要争要抢,不抢就什么都没有她的,极少会流泪。
彩云见沈清辞哭了,着急忙慌地给她擦眼泪。
“不哭,不哭,姨娘的清辞不哭,都是姨娘不好,你别哭!”
云姨娘也掉下了眼泪,争吗?
不是她不想争,只是这么多年下来,她知道在沈府大房,只有不争才能活得更好。
老爷不喜她们争,没给她们的东西,她们不能要,要守规矩!
她就是十几年前争强好胜,才惹来十几年独守空房。
当初老夫人给当时还是大公子的老爷挑通房,她就是争来的。
她不知道老爷心里只有林氏吗?
她知道,但她就和容清一样。
还是义无反顾飞蛾扑火般地,要到那个男人身边。
她不信她如花的模样入不了老爷的眼。
哪个男人不贪新鲜,哪个男人不尝腥?
更何况老爷一表人材,玉树临风。
世家贵女都争相要嫁的人,她只是一个丫鬟,能服侍在他左右,就是莫大的荣幸。
可十几年了,二小姐都十四岁。马上要及笄了,老爷再没碰过她!
想到这里,彩云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二小姐,姨娘只要你好好地就行,其他的姨娘都不在乎。”
沈清辞一把推开她。
“你口口声声为我好,口口声声在乎我,可你到头来为我做过什么?
既然你做不到对我好,你要把我生出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