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甩大嫂好几条街。
寡妇做美梦,真是不知好歹。
顾春梅怪不好意思的,“不用了吧,过两天就好了。”
人家可是堂堂大军长啊,日理万机的,顾春梅不想欠他太多人情。
夏长海却很严肃,“既来之,则安之,你是名正言顺的军嫂,有去军区医院看病的资格。”
倒是某个冒牌货,以顾同志的名义享受军区十几年的好处。
他想想就觉得恶心。
顾春梅干笑一声,“那就谢谢夏首长了。”
柳一鸣回过神,刚才一直忙着应付春梅和兴发了,都没发现她瘸了一只脚。
这么好的表现机会他哪能错过?
“春梅,你这脚是怎么瘸的?”柳一鸣笑吟吟地凑过来。
顾春梅睬都没睬他,打开破布兜子,从里面摸出几个李子,分给屋里人吃。
柳兴发挡住渣爸,“我妈在来时的路上被人撞了,你现在才想起来关心啊?”
“被人撞了?”柳一鸣佯装动怒,提着高亢的嗓子,“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连我媳妇都敢撞,要是让我碰见,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顾春梅:“......”
有些蠢货唐僧见了都想起杀心。
夏长海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
柳一鸣只感觉后背阵阵发凉,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他是说错什么了吗?
站在门外的周小军气哼哼地走进来,厉声咒骂,“柳副团长,你是脑袋里的羊水破了、把脑仁泡浮囊了吧!顾同志是我撞的,你来扒我的皮吧!”
况且当时夏军长也坐在车里,同为肇事者。
柳副团丁算是把夏军长也给骂了。
柳一鸣心里陡然一惊,险些站不稳。
人要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
他嘴咋就那么欠呢。
“我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夏军长,你、你别往心里去哈。”柳一鸣撞墙的心都有了。
夏长海冷哼一声,招呼顾春梅,“今天食堂正好包酸菜馅饺子,一起去吃吧。”
他其实很佩服顾同志的勇气。
敢于跟不公平的命运抗争。"
那更要把人叫过来,当面问清楚了。
柳一鸣吓得双腿打颤,汗水把军装都洇透了。
小兵腿脚迅速,不出半个小时就把郭彩霞母子带来了。
见到顾春梅的一瞬,郭彩霞整个人都惊住了。
她艰难地叫道:“大、大......”
‘嫂’字却没说出口。
倒是柳小川叫了一声,“大伯母!”
顾春梅瞥向郭彩霞,这狐狸精今天穿得很精致。
烫了一头波浪卷,碎花的确良衬衫掖在裤腰里,一条黑色灯芯绒裤子紧致有型,配一双棕色半高跟鞋,全然是官太太的打扮。
柳小川个子不高,已经开始横向长膘了,跟又瘦又高、一脸菜色的柳兴发形成鲜明对比。
顾春梅见人到齐了,也没废话,直接把结婚证和介绍信拿出来,往桌子上一拍。
冰冷的目光盯着郭彩霞不放,“弟媳妇,十几年不见,一声大嫂都叫不出口了?还是说,你现在生活太安逸了,全然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虞副师长表情一滞,忙拿起结婚证看了两眼。
这证件上有公社盖的钢印。
介绍信上也有鲶鱼沟生产大队的红印,不会有假。
郭彩霞脸色青红交错,憋半天也放不出屁来。
柳一鸣更是骑虎难下,近乎哀求道:“春梅,你有啥委屈咱回去说好不好?”
“不行!”虞副师长声色俱厉,语气不容置喙,“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
柳一鸣:“......”
老虞今天有点反常啊。
这种时候就不要跟着添乱了好吗。
“虞副师长,这里面有诸多误会,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
柳一鸣一边说着,一边把虞副师拽出去。
郭彩霞表情精彩极了,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大嫂,你们啥时候到的,一晃这么多年不见,你一点都没变呢。”
这个死女人,从前那么软弱无能,被人欺负死了也不吭声。
到底是谁跟她的胆子来军区寻夫的?
顾春梅轻笑一声,不慌不忙道:“我一个土里土气的乡下老娘们儿,能有啥变化?倒是弟媳妇你,抢了我的随军名额,缠住我男人,住上了楼房,当了官太太,气质真是越来越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土生土长的城里人呢。”
此话一出,黄团长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柳副团长在人前人模狗样的,实则是个抛妻弃子的陈世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