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高烧的难受都被幸福冲淡了。
“裴景深......你混蛋......”
裴景深的脖颈被咬出血,他眉都没皱一下,将醉酒呓语的沈南栀扔到了后座。
次日,沈南栀醒来后,发现自己睡在之前的婚房里。
宿醉后的头痛伴随着昨晚清晰的记忆,她揉着脑袋走到厨房去喝水。
迎面窜出来的人吓了她一跳。
“夏婉!你怎么会在这儿?”沈南栀诧异的打量着她身上的衣服,“你还穿着我的衣服?”
夏婉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露肩衬衫裙,端着一杯咖啡,悠哉地望着她。
“沈小姐,你好像说反了吧?这套婚房是景深哥买的,我也经常会来这陪他,这些衣服都是他买的啊,也算不上沈小姐的吧!而且......景深哥喜欢我穿。”
沈南栀当初走时留下很多衣服在这套房子,很多都是裴景深买给她的。
但这条裙子不是,这套衬衫裙是沈父送给她的限量版。
“脱下来!这条是我的!”沈南栀毫不客气地命令道。
夏婉挑眉笑道:“你的?沈小姐,三年了!男人,衣服,房子......还有什么是属于你的?”
“看来沈家确实是落败了,景深哥一巴掌没有打醒你,你还真贱啊!”
“听说卧室的床是你挑的,很软很舒服,景深哥也很温柔,想必你都没有体验过......”
沈南栀眸底的光彻底暗了下来,她冲到杂物间找了把斧子。
夏婉错愕一瞬,后退了几步,而沈南栀直接冲到了卧室,将那张瑞典进口的海丝腾床垫砍了个稀巴烂,床架也砍塌了。
“沈南栀!疯了吗!”夏婉尖叫。
“我的东西就算是毁了也不会留给你!”沈南栀眼底通红,提着斧子逼近夏婉,“现在把衣服脱下来!”
夏婉扶着墙,咽了咽喉中的虚无。
“你......你敢碰我,景深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沈南栀眸底闪着泪光,“好啊,让我看看你的景深哥到底多爱你!”
她朝着夏婉扑过去,夏婉闭上眼睛尖叫。
沈南栀直接扯开衬衫衣领,将裙子从她身上扒下来。
“你们在干什么!沈南栀,你又犯疯病了?你干嘛扒夏婉衣服!”
裴景深脸色阴沉,大步冲过来,一把将沈南栀狠狠推开。
沈南栀踉跄几步,后脑勺重重撞在墙壁上,眼冒金星,良久才恢复视线。
她看着裴景深脱下西装披在夏婉身上,心脏涨痛。
“这是我的衣服!是我爸买给我的,你有恶趣味就自己去买,穿我的衣服在我买的床上干事恶不恶心啊!”"
沈南栀根本不可能,她那天喝得烂醉醒来后就被发生冲突进了医院,那只有一个人了。
就当他要去质问时,夏婉闯进了办公室。
她咬着唇,盈盈泪珠滑落,看上去格外惹人怜惜。
“景深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轻信了他人!那个国外研究员说可以帮忙优化数据,我就把数据库发给他了!我不知道他是骗子......”
裴景深震怒,抄起水杯砸了个粉碎。
“夏婉,你!”
那双与夏棠极为相似的眼睛含着泪,“景深哥......我的人生,我的事业,我的学业不能毁掉,求你看在姐姐的份上,原谅我一次吧!”
裴景深心软了,但光他心软没用,组委会要求一定要查出个结果。
夏婉提议,“沈小姐也去过你家,要不让她承担好不好?她是外行人,就是被追责也影响不了什么,但我们就不一样。”
他犹豫了良久,最终还是点了头。
不知者无罪,组委会应该是口头教育一番,沈南栀最多发一场脾气也就好了。
等“夏景”的项目推进结束后,他会和沈南栀结婚,把她的孩子也视为己出,圆了她多年夙愿,她肯定就不会生气了。
可事态的发展出乎裴景深的意料。
组委会将这件事上报给了国家安全局,以“泄露机密”罪名起诉沈南栀。
沈南栀还没有出院,就被拘留到了看守所。
她整个人茫然无措,“为什么抓我!我要见裴景深!”
女警无奈道出实情,“就是你的未婚夫举报你泄露了项目数据,等你上了法庭你就能见到他了!”
沈南栀哑然,裴景深举报她?她是听说了“夏景”数据泄露这件事,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直到法庭上,她站在被告席上看到裴景深和夏婉,她一切都想通了。
裴景深竟然爱夏婉至此,连黑锅都甩到她身上。
当这个她深爱多年的男人亲手指认时,她听到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在狱中见到裴景深之后,沈南栀只要了一样东西——婚书。
在阴暗的见面室里,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格外冷硬。
裴景深递来那封沈家长辈盖过朱印的婚书,红得刺眼,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沈南栀脸上。
沈南栀接过后,“你帮了我哥,现在我也帮你一回,裴景深,我们两清了,对吗?”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对,等你出狱,我会来接你......”
“不必。”她扯了扯嘴角,“我再也不想见你。”
沈南栀在牢狱中的一个月,过得生不如死。
那几个大姐大也不知是不是沈家的仇家派过来的,处处针对她,甚至还下死手。
在她的饭菜里下洁厕灵,往她的被窝里扔蜈蚣,清扫泳池时将她整个人拖进水底十分钟......要不是她学过潜泳,还真死在她们手中了。
她反抗过,但被打得很惨,差点毁容。
最惨的一次,沈南栀被霸凌者的铁锥子扎中了肾脏,急性感染,直接休克送去医院抢救了,左肾惨遭摘除。
期间,裴景深来探望过她很多次,但都被她都拒绝。
当然这一切裴景深都不知道。
他在出狱日当天准备了一束曼塔玫瑰,右手在口袋里不断摩挲藏蓝色的丝绒首饰盒。
他坐在车子里,对着后视镜不断整理着头发和领带,反复演练着腹稿。
沉重的大铁门缓缓拉开,自由的太阳照在一个女子身上。
裴景深心中一喜,快步跑过去。
“南栀,我......”
等到看清来人时,他脚步顿住,曼塔玫瑰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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