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裴景深你为了秀恩爱都秀到到我爸的灵堂上来了?我是没有资格评判夏棠!我道歉!”她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现在你们可以滚了吗?别来扰了我父亲的清净!”
裴景深身体猛地一僵,看了一眼黑白照片,眸底的歉意翻涌。
这两天一直在实验室,手机也没带进去,今早才看到温怡发的消息,匆匆赶过来,却看到这一幕。
可听到沈南栀的话彻底刺痛了他疲倦的神经,他没有收住。
沈南栀背过身去抹泪,裴景深想要抱住这个纤瘦的背影的想法达到了顶峰。
手刚伸出去被夏婉握住。
“景深哥,沈小姐都道歉了,你就替姐姐原谅她吧!”
“滚吧!”沈南栀咆哮。
沈南栀一点都不想看到他们,叫保安直接把他们轰走了。
在追悼会结束前,她再也没有见过裴景深。
再相见,是在一场慈善晚宴上。
极尽奢靡的钻石展厅亮如白昼,觥筹交错间,尽是手握权柄的名流显贵。
沈南栀一身低调奢华的香槟色礼服入场,她只扫了一眼,便找到了今天的目标——秦局长。
因证据不足,沈南山一审虽被诉经济犯罪,但未获刑。
那就证明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于是沈南栀开始替他找人脉关系脱罪。
沈南栀不喜欢参加上层的酒会,以前她看不上虚假的人情世故,可如今也不得不低头。
“秦局长,我是沈南栀......”
中年男人冷眼睥睨,“抱歉,我不识。”
然后转身朝着休息室走去。
周遭几个与她不和的富家小姐嘲笑道:“呦!这不是高高在上的沈小姐吗?以前看不上这种宴会,如今家道中落反而瞧得上了?”
“这可是秦局长!你以为三言两语人家就会帮你?”
“就是!名利场的规矩都不懂,拿人钱财才能替人办事,没钱免谈!”
“不过,”她用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沈南栀,“用别的也能换!”
沈南栀抬眼笑意,回怼道:“谢谢提醒!姐妹!成功了回来感谢你。”
对方气得不轻,“你!沈南栀,你可真不要脸!”
她无视她们的跳脚,提着裙摆朝着休息室走去。
用钱收买了一个侍应生,她成功找到秦局长,正当要推门进去时,手腕就被一只大掌拽住。
沈南栀被强行拽离,直到无人之处,裴景深才松开。
他严厉呵斥:“沈南栀!你好歹已为人母,怎么可以这样作践自己!”"
沈南栀根本不可能,她那天喝得烂醉醒来后就被发生冲突进了医院,那只有一个人了。
就当他要去质问时,夏婉闯进了办公室。
她咬着唇,盈盈泪珠滑落,看上去格外惹人怜惜。
“景深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轻信了他人!那个国外研究员说可以帮忙优化数据,我就把数据库发给他了!我不知道他是骗子......”
裴景深震怒,抄起水杯砸了个粉碎。
“夏婉,你!”
那双与夏棠极为相似的眼睛含着泪,“景深哥......我的人生,我的事业,我的学业不能毁掉,求你看在姐姐的份上,原谅我一次吧!”
裴景深心软了,但光他心软没用,组委会要求一定要查出个结果。
夏婉提议,“沈小姐也去过你家,要不让她承担好不好?她是外行人,就是被追责也影响不了什么,但我们就不一样。”
他犹豫了良久,最终还是点了头。
不知者无罪,组委会应该是口头教育一番,沈南栀最多发一场脾气也就好了。
等“夏景”的项目推进结束后,他会和沈南栀结婚,把她的孩子也视为己出,圆了她多年夙愿,她肯定就不会生气了。
可事态的发展出乎裴景深的意料。
组委会将这件事上报给了国家安全局,以“泄露机密”罪名起诉沈南栀。
沈南栀还没有出院,就被拘留到了看守所。
她整个人茫然无措,“为什么抓我!我要见裴景深!”
女警无奈道出实情,“就是你的未婚夫举报你泄露了项目数据,等你上了法庭你就能见到他了!”
沈南栀哑然,裴景深举报她?她是听说了“夏景”数据泄露这件事,但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直到法庭上,她站在被告席上看到裴景深和夏婉,她一切都想通了。
裴景深竟然爱夏婉至此,连黑锅都甩到她身上。
当这个她深爱多年的男人亲手指认时,她听到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在狱中见到裴景深之后,沈南栀只要了一样东西——婚书。
在阴暗的见面室里,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格外冷硬。
裴景深递来那封沈家长辈盖过朱印的婚书,红得刺眼,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沈南栀脸上。
沈南栀接过后,“你帮了我哥,现在我也帮你一回,裴景深,我们两清了,对吗?”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低沉:“对,等你出狱,我会来接你......”
“不必。”她扯了扯嘴角,“我再也不想见你。”
沈南栀在牢狱中的一个月,过得生不如死。
那几个大姐大也不知是不是沈家的仇家派过来的,处处针对她,甚至还下死手。
在她的饭菜里下洁厕灵,往她的被窝里扔蜈蚣,清扫泳池时将她整个人拖进水底十分钟......要不是她学过潜泳,还真死在她们手中了。
她反抗过,但被打得很惨,差点毁容。
最惨的一次,沈南栀被霸凌者的铁锥子扎中了肾脏,急性感染,直接休克送去医院抢救了,左肾惨遭摘除。
期间,裴景深来探望过她很多次,但都被她都拒绝。
当然这一切裴景深都不知道。
他在出狱日当天准备了一束曼塔玫瑰,右手在口袋里不断摩挲藏蓝色的丝绒首饰盒。
他坐在车子里,对着后视镜不断整理着头发和领带,反复演练着腹稿。
沉重的大铁门缓缓拉开,自由的太阳照在一个女子身上。
裴景深心中一喜,快步跑过去。
“南栀,我......”
等到看清来人时,他脚步顿住,曼塔玫瑰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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