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府里的下人都着急着巴结荷香院儿那边。
夫人若生病,失了掌家权,会不会暂时落到容姨娘那里,毕竟是二公子生母。”
“小桃,咱们想这么多也没用,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家小姐我是冲喜进来的。
府里的姊妹们都不认可我的身份,府外的人更是不知道沈家有我这么一个人。
小姐也没有办法,将就着吃吧!”
“小桃,研墨,今日的书法还未完成。”
“小姐,昨日不是手腕酸疼吗?今日不若歇息歇息。”
“不了,今天休息了,明天也想休息,不碍事的。”
“小姐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呀?”
“相公是名满天下的才子,我可不能给相公丢脸了。
书读得不多可以学,字写得不好可以练,研墨吧!”
“是,小姐。”
接下来偏厅久久没有动静,谢悠然安静地练字。
外边的徐嬷嬷悄悄地退了回去,从大门那边出去了。
小桃研完磨就出去,确认徐嬷嬷走后又进来了。
“小姐,徐嬷嬷走了,你说这样有用吗?”
“有用没用,试了才知道。”
谢悠然不担心,只要林氏去查,就知道沈容与的药材,确实被换了几味贵重的药材。
以次充好,不敢换方子,不然府医会发现。
前世她就偷听到了,二房的周氏换的。
她只是以次充好,并不是换掉药材。
药材包好,煎药的人也只会核查单子是否正确,不会核对药材的年份。
这件事情前世一直没有被揭开,毕竟一个月后沈容与就醒了,不敢再做小动作。
徐嬷嬷一路行色匆匆回到锦熹堂,把这边的话都转述给了林氏。
“她别是特意候着你,等你路过的时候才说的吧!府里的下人不敢。”
林氏还是对自己管理的人有信心。
“夫人,奴婢每日都是从大门出入,并不会路过偏厅。
今日奴婢是想着要去针线房交代一番,才会走角门,谢氏怎能料到奴婢今日会走角门?”
真是冤枉了徐嬷嬷,她今日是临时起意走角门。"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月华裙,气质清冷,宛如空谷幽兰。
眼睛里却藏着比五公主更深沉刻骨的寒意和嫉妒。
前一世,就是这张脸把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谢悠然的心猛然一抽,前世被折磨致死的痛楚和绝望涌上心头。
张敏芝见谢悠然看来,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柔声对五公主劝道:
“公主殿下息怒,何必和这样一个冲喜的女子一般见识?没得失了身份。
沈公子他如今这般已是难堪,无论是夫人也好妾也罢,终归是进了沈府。
他的人这般被当众折辱,传出去,于公主的清誉也有碍。”
她的话看似劝解,实则字字如刀。
既想坐实了谢悠然冲喜低贱的身份,又点出了沈容与可能会因她的这番失仪行为难堪,火上浇油。
五公主的脑海里现在就只有几个字,无论沈容与能否醒来。
这贱婢进了沈府的门,就是他的人了。
就算不是妻,也是他的女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五公主果然更怒,正要发作。
谢悠然却不再给她们机会,紧接着看向张敏芝。
“这位便是张相国家的二小姐吧?
臣妇虽久居内宅,亦听过张二小姐素来爱怜贫惜弱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小姐的这份心,臣妇与夫君心领了。
夫君需要静养,臣妇亦不敢以家中病榻之事,屡屡烦扰贵人清听,告退。”
说完,她再次深深一福,转身,挺直了脊梁,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从容离去。
不再看那两人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五公主气地跺脚。
但碍于在场的许多闺秀,也无法做出更出格的事。
而张敏芝则死死地盯着谢悠然离去的背影,手中的绣帕几乎要拧碎。
这个冲喜的女人,和柳双双那个蠢货完全不同。
谢悠然从五公主和张敏芝给她带来的压抑气氛中脱身。
并未回到喧嚣的正厅,而是拐入了另外一条相对偏僻的竹径,想在这里平复一下情绪。
上一世她被赶出沈府以后重新回到谢家,被谢敬彦那个畜生再次送给一个老头做妾。
那人正是张敏芝的父亲,当朝右相。
谁又能想得到她之所以会出现在右相府,就是因为张敏芝的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