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舒然冷艳紧绷的脸有所松动,松了一口气。
江澈是江郁的双胞胎弟弟,连长相都有九分像。一个先天心脏病,一个先天哮喘,两个都是废物,乔舒然真是瞎了眼!
那今天乔舒然到底是在担心江澈,还是看着江澈想念江郁?
季明聿双手环胸,站在走廊暗自腹诽。
病房内的江澈苏醒,乔舒然第一时间冲了进去。
他脸色白的跟纸一样,轻咳道:“舒然姐,你为了300万替我治病不得不嫁给季明聿,可我还是那么脆弱,像个废物一样......”
乔舒然贴心的递上热水,安慰道:“小澈,我答应过阿郁会好好照顾你,替你治病是我心甘情愿的。”
门外的季明聿攥紧双拳,一拳砸在墙上,指节泛出血迹。
什么狗屁实验经费都是骗人的!300万明明是给白月光弟弟的医药费啊!
乔舒然把季家当什么?提款机吗?
季明聿真想好好骂哥哥一顿,他是什么塞不出去的抹布?他还不至于下贱到花300万倒贴乔舒然被厌弃的程度!
病房内的浓情蜜意几乎要溢出来。
乔舒然替江澈擦嘴边的水渍,那角度,在季明聿看来像是在索吻。
“舒然姐,哥哥也不会想看到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委屈自己,你跟季明聿解除婚约吧!那个混蛋根本就配不上你!”
“你的愿望不是成为院士吗?带着和哥哥的作品‘郁然’站在全球的领奖台上吗?”
“季明聿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和他结婚会成为你人生的污点!”
‘郁然’是国内最具瞩目的电化学项目,也是乔舒然10年来的心血,而全球电化奖对于参赛人的筛选要求极高,院士起步,家庭背景清白。
那季明聿确实不符合要求。
他到英国的第一年,作了不少妖,A市也传的沸沸扬扬。
在最大的夜场一掷千金包下所有名模为他跳舞,在慈善晚宴上故意拍卖订婚戒,甚至还雇了国内顶流女星来陪他上演“换乘恋爱”......
可他做那些,也只不是是想让乔舒然看到他,哪怕是打一个电话痛骂他一顿。
可惜没有。
乔舒然良默,开口:“我会重新考虑与季家的婚约......”
真的太可笑了,三年前比不上去世的白月光,现在比不上一个替身。
病房门被猛然推开。
季明聿故作洒脱地扬了扬欠条:“不用考虑了,乔教授,欠条我收下了,婚书寄给我就好,不打扰你和小男友恋爱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身后传来乔舒然的呼喊和急促的小皮鞋声响。
他心堵得厉害越走越急,说不定乔舒然已经叫人把婚书拿来了,一刻都不耽误地想还给他。"
他被拽到舞池中,灯光暗了下来,轻快的华尔兹舞曲响起。
而那双有些苍老的手像毒蛇般在他腰间往上游走。
“季先生一表人才,不知叶某能否与你共度良宵?”
那松弛的胸部贴在他身上,淡淡的腐朽气息,勾起季明聿阵阵反胃。
他抹不开面,假笑道:“叶董,我已有婚约,这不太合适!”
女人轻笑,“哦?是乔教授吗?可我听说她已有男友啊,那男孩可不姓季......”
季明聿自然知道她说的男孩是谁。
“你瞧!乔教授与她男友还真是郎才女貌,很般配呢!”
叶董的话简直杀人诛心,季明聿顺着视线看过去,舞池的另一边,乔舒然正带着江澈接受科研采访。
记者问起她与季明聿的婚约。
乔舒然面不改色地回答:“我与季先生已经解除婚约,季氏是曾捐赠过一笔三百万的实验经费,但我也写了欠条,不日即将还清。”
“那乔教授,这位江先生是你现在的男朋友吗?”记者追问。
江澈微笑着握住乔舒然的手。
“抱歉啊,这个问题与今日的科研采访无关,如果有好消息会通知各位。”
乔舒然没有推开,没有反驳,记者也心领神会。
季明聿知道他们说的是事实,但亲耳听到他的心像刀刮般痛入骨髓。
叶董递了杯香槟酒给他,他端杯一饮而尽。
数不清喝了多少杯,酒精只支配了他的身体,脑子像明镜般清晰。
叶董捏了捏他手心,他摊开时,一张房卡露出来。
季明聿站在墙角抽完一盒万宝路后,目光坚定地朝着酒店走去。
在他按下门把手,手腕却突然被狠狠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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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聿!你疯了?我刚刚的话,你当成耳旁风吗?”
乔舒然呼吸急促,耳后乱了发丝,像是疾跑过来,那双漂亮的杏眼瞪着他像要吃人。
季明聿甩开,“乔舒然,你管好你的小男友就行!我的事与你无关!”
乔舒然直接抢走他手中的房卡,不知从哪里掏出绳子,以极快的速度将他捆了起来。
季明聿觉得浑身血液冲顶,连脑子都不清楚了。
“乔舒然,你疯了吗?你绑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