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季明聿的脸被扇歪过去,乔舒然脸色惨白,愤然离开。
临近圣诞,晚风刺骨萧瑟,季明聿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心中的苦涩蔓延开。
手机亮了亮,屏幕是那张可爱纯真的笑脸。
他回想起他初到国外查出腹部肿瘤,医生说手术可能会导致不育,叫他留个孩子。
于是他取出他和乔舒然的胚胎交给实验室,肿瘤手术前唯一一次给乔舒然打了电话,但却被无情挂断。
他被伤了一次又一次,心脏也包裹上厚厚的外壳,他不要再傻傻地爱乔舒然了。
手机铃响,是妈妈的电话。
“阿聿,你快回来吧,你爸爸突发脑溢血了!家门口好多债主......”
妈妈焦急的哭声让季明聿心一揪,“我哥呢?”
“你哥他......在你回国前他就因为经济罪被拘留了,已经一周了!他怕你担心,不让我告诉你的......”
酒意一扫而光,季明聿正好瞧见乔舒然的车子停在门口,拉开车门就坐上去。
他语气慌乱,“舒然,开车去我家!现在!”
副驾出声,他才发现车内还坐着江澈。
江澈紧接着开口:“舒然姐,这篇SCI很重要,现在期刊机构说我数据涉及造假,我现在就得回实验室去!”
季明聿心急如焚,“不行!我现在就要去季宅!我的事也很重要!”
“下车!”主驾的乔舒然开口。
“舒然姐......”江澈声音颤抖,“你别赶我下车......”
季明聿从包里翻出一沓现金,塞进江澈手中。
“乔舒然都让你下车了,这钱你拿着去打车,你的数据哪有人命重要,我爸他......”
乔舒然毫不留情地打断,看向他,“季明聿,我说让你下车!小澈的sci关系到能否申博,没有人必须为你的大少爷脾气让出人生道路。”
那沓现金被塞回他的手中,就像三年前他捧出的真心被退回。
季明聿站在路边,眼神像死寂的灰烬,望着车辆绝尘而去。
乔舒然在后视镜里看着,强压下心底的隐痛。
季明聿这个混蛋!总是这样为所欲为,一句喜欢她就强取豪夺,一言不合就出国三年,还和别人搞出了孩子。
他也该学着懂事些了吧。
4
季明聿最终没能赶上见父亲的最后一眼。
等陈逸把他送到医院时,季母正伏在盖着白布的季父身上嚎啕大哭。"
乔舒然难得的靠在他怀里,突然仰头吻住了他。
“乔舒然......”
女人大胆地跨坐到他身上,解开皮带,漂亮的眼尾染上红晕,“阿聿......我想要你......现在就要!”
季明聿本来想要推开,可柔软的红唇堵住了他的嘴,白大褂松散开勾得他乱了神志,他按住乔舒然细白的脖颈反压上去。
冰山化作了火焰,漂亮的指甲深深陷进健壮的背脊。
季明聿克制不了的爱意在此刻迸发,他以为自己得偿所愿了,可等他醒来时,床侧早已冰凉。
秘书说乔舒然天不亮就离开了,坐上前往B市的飞机走了。
季明聿忍着怒意和疑惑追了过去,却见到乔舒然正跪在一块崭新的墓碑前,周身都弥漫着寒意的露水。
吾爱江郁之墓
秘书说:“少爷,今天是江郁的忌日,所以乔小姐才那么着急赶过来,而且......江郁是在去找乔小姐的飞机上,发生空难而亡,乔教授可能这辈子都要铭记他了......”
季明聿眉眼中弥漫着哀伤,他走到乔舒然面前。
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冷漠,“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季明聿,今天我没心情陪你闹。”
季明聿站着的角度,正好看见乔舒然锁骨的大片淤红,他忍不住上手扯开衣襟。
她竟然在锁骨纹上了江郁的名字,最可笑的是名字旁还留存着暗红的吻痕。
季明聿的心如坠冰窟,自嘲的笑了笑:“我可以接受你留着他的照片!我也能容忍你心里有他!但现在!你在身上纹江郁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乔舒然猛然起身,拽着他就要走,“我们回去说,别在阿郁墓前说这些!”
季明聿偏偏就要在这说清楚,甩开时,他太过用力后退几步,不小心踩在江郁墓碑前的蛋糕上。
乔舒然瞳孔碎裂,大喝一声,“季明聿!你做什么!今天是阿郁的生日也是他的忌日!你故意的是吗!”
季明聿摔倒了,额角磕在墓碑上,鲜血汩汩流下。
可乔舒然却跪在地上补救那块烂掉的蛋糕,连余光都没有分给他。
季明聿气疯了,冷笑道:“你的江郁知道你叫着我的名字跟我滚了一夜床单吗?你的江郁知道你把他的名字纹在我的吻痕上吗?你的江郁知道你早就跟我订婚了吗?”
乔舒然指着墓碑上的字,残忍地给了他一巴掌。
“季明聿!我昨晚喊的是阿郁,不是你!你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
然后,季明聿滚了,滚去国外,滚了三年。
他们的风言风语也在A市传了三年,都说季明聿纨绔薄情,玩弄了乔舒然,可他们不知道,其实是他被乔舒然放逐了三年。
三年间,季明聿没有拉黑删除乔舒然,但却没有收到她的一个电话,一条信息,哪怕是一条节日祝福,但是也不重要了。
一下飞机,季明聿就直奔乔舒然的实验室,女人正手把手地带学生江澈调试仪器。
江澈从包里拿出一条巧克力,“舒然姐,你没吃早饭吧,这个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