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紧蹙,第一次对这个追求自己追求到全城皆知的女人感到失控。
“景深,怎么惹女孩子生气了?”
一道轻柔的女声适时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僵局。
沈珊珊缓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她伸手就想拉舒晚晴,姿态亲昵又自然。
“晚晴,以后说不定都是一家人呢,不要说这样的气话。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让景深给你赔个不是,好不好?”
她的眼神温婉,语气恳切。
如果不是舒晚晴亲眼见过她上一世挽着穆景深手臂时那胜利者般的微笑,看到她躺在穆景深身下那妩媚放浪的模样,或许真的会相信,她是个好人。
想到前世的种种,舒晚晴皱起眉,侧身避开了沈珊珊的手。
那动作不大,却带着明确的嫌弃和拒绝。
沈珊珊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掠过一丝难堪。
穆景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方才那阵莫名的心悸顷刻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烦躁,他沉声开口。
“舒晚晴,别闹了。”
闹?舒晚晴几乎想笑。
看,这就是穆景深。
被她爱了太久,以至于连她的放弃,都被他解读为另一种形式的纠缠和无理取闹。
“不必了。”她不想继续看这两人虚伪的表演,干脆转身离开。
“晚晴!”沈珊珊在身后急切地喊了一声,舒晚晴却没有回头。
她要远离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远离她前世的噩梦。
走出酒吧大门,深夜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那里面污浊的气息尽数吐出。
她叫车回了家。
当那栋灯火通明的白色别墅映入眼帘时,舒晚晴的鼻子猛地一酸。
她来到书房门外,轻轻推开了门。
温暖灯光下,父亲舒瀚林靠在床头戴着老花镜,正对着一份文件皱眉。
鬓角的白发,在灯下格外刺眼。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
看是女儿,紧皱的眉头下意识舒展,却又因想起烦心事而重新聚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