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安就算对她再好,可是在生命面前,那些好她都可以忘记,都可以抛弃,她做不到无视自己的求生本能。
沈恣抿了抿唇,说不出一句话,木然垂下眼眸。
江鹤安也不是非要听到她的回答。
无妨,只要人在就好。
“走吧,回四和园。”
江鹤安抬脚走在前头。
竹山在后头催促不愿走的沈恣,“还不跟上,是要让我绑了你回去吗?”
沈恣麻木地挪动腿,跟在了后头。
进了四和园,碧草见到沈恣回来,气得揪紧了自己的帕子,秋月却是早有预料。
江鹤安径直去了园内最右侧的书房,他挥退了其他人,单把沈恣留了下来。
书房不大,除去书架那面墙,其余三面皆明,入户是可大开的长窗,其余窗户俱是半窗。
书房后头有一小天井,开窗可见里面栽种的芭蕉、兰花和茉莉,而在书桌对面的窗外是一片小竹林,待夏日设卧榻于此,绿荫侵入,花香宜人,消暑纳凉。
江鹤安走至红木书桌前坐下,抬眸细打量她,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人,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似多了些什么。
沈恣被他盯得浑身毛毛的,手脚不安,却不敢抬头看他。
“还站在那儿干什么。”江鹤安压下心中疑惑,柔声唤她,“过来替我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