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
曲青青立马做委屈状,无助地看向楚云霄,果然得到了他的出言袒护。
“够了,姝语。她来参加丧礼也是好意,你不要这样没完没了。”
没完没了?孟姝语几乎想笑。
她爸尸骨未寒,凶手却大摇大摆地出现,这就是他口中的所谓好意?
孟姝语气得浑身发抖,最后还是张婶在身旁,提醒摇摇欲坠的她,“孩子,还是你爸的后事要紧啊。”
她这才回头继续仪式,全程把曲青青和楚云霄当作透明。
可到了送葬的最后时刻,曲青青却突然上前一步,殷勤地扶住了孟姝语。
她动作乖顺,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出的话却恶毒。
“姐姐,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爸是怎么死的吗?”
孟姝语抬起头,漆黑的眼珠死死盯住她。
曲青青蓦地笑了,“是我故意不让医生给他缝合,流血而死的。”
轰隆一声,孟姝语脑海中嗡嗡作响,耳边残忍的话还在继续。
曲青青凑近她耳边,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其实他临死前,还一直用手比划着你的名字呢。可惜啊,没人看得懂,也没人在意。”
孟姝语浑身血往上涌,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
伸出手猛地掐住她的脖子,眼中带着一抹同归于尽般的疯狂。
“曲青青!我要你偿命!”
曲青青猝不及防,被掐得瞬间翻起白眼,双手胡乱抓挠。
灵堂瞬间大乱,惊呼声四起。
“住手!孟姝语你疯了!”怒喝声传来,是楚云霄冲上前,几次拉开她的手未果,最后竟用尽全力将她甩开!
孟姝语整个人踉跄几步,后腰重重撞在摆放祭品的案几边缘,香炉烛台哗啦倒了一片。
她身体晃了晃,因为剧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8
再睁眼时,楚云霄就坐在她床边,看上去似乎守了很长一段时间,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
“你醒了?医生说你情绪波动太大,加上之前受的伤,需要好好休养。”
他的声音干涩,递过来一杯温水,孟姝语没接,楚云霄只好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你父亲的后事,我已经让人安葬好了。”
“姝语,我知道你难过,但事情已经发生了。青青也已经知错了,孩子还有几个月就要出生,只要你答应,以后不再找青青的麻烦,不再闹下去。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孩子会叫你妈妈,我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啪!”
曲青青捂着脸,满眼不可思议。
“你竟敢打我?!”
“三年前,我资助你全部的学费和生活费。你毕业找不到工作时,也是我亲手带你。”
孟姝语声音发颤,“从始至终,我自认待你不薄。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曲青青却不以为然,冷笑道,“那只是你随手给的施舍。”
她还想讥讽几句,目光在看到门外来人时,又忽然放低了声音。
“我会看在曾经的情分上,日后给你一条活路的。只是我的婚纱和礼服,都要麻烦姐姐了。对了,这家医院是楚家的。云霄哥哥说我生孩子辛苦,已经把它送给我了。你说......你那个哑巴爸爸在这里要是受了什么委屈,他能说出来吗?又有谁......会知道呢?”
“曲青青!你敢?!”
孟姝语气得双眼通红,伸出手用力推了她一把。
曲青青却仿佛早有准备,夸张地惊叫一声,整个人向后踉跄。
就在这时,楚云霄走了进来。
开门的瞬间,他看到的,就是怀着孩子的曲青青差点跌倒,而孟姝语面目狰狞的一幕。
“孟姝语!你是不是疯了?”
他连忙扶住曲青青,将人护在怀里后,还不忘一把推向孟姝语。
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她整个人摔倒,额头重重磕在金属柜角上。
孟姝语眼前一黑,温热的血液顺着脸颊流下。
她的视线透过血色,看到楚云霄焦急地叫来医生,让人检查曲青青是否受伤。
有护士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孟姝语,刚想上前扶起,却被楚云霄出言阻止。
他声音熟悉,曾对她诉说过无数次的爱意,此时却冰冷没有一点温度。
“不用管她,让她长点记性也好。”
孟姝语愕然愣住,恍惚间,她想起了八年前接受他告白那天。
少年眼眸亮如星辰,递出玫瑰花的手因为紧张而发着抖,誓言却一字一句说得郑重。
“和我在一起吧,姝语。我会一直爱你,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眼泪和额角渗出的鲜血融在一块,模糊了孟姝语的双眼。
直到那个真挚的少年彻底消失不见,她才闭上眼睛,意识完全陷入黑暗。
4
孟姝语醒来时,偌大的单人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