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姝语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曲青青如此低级的污蔑,可偏偏所有人都相信了。
她看着几个人走出别墅,想到自己也即将离开,起身收拾起留在这里的东西。
衣帽间里原本属于她的区域,现在已经摆满了曲青青的衣物。
挂在最显眼处、曾见证过二人幸福的合照,也被新的所代替。
那本记录着她和楚云霄十年爱恋、曾被他珍视无比的相册,也被丢进了角落。
原因是,怕曲青青看到后,会不开心。
孟姝语看着眼前的家,后知后觉原来这里早就换了女主人,可她到现在才明白。
她自嘲地笑笑,将那些照片都塞进了壁炉。
既然这些记忆在楚云霄心里,已经成了碍眼的东西,那她也可以丢弃。
看着两张青涩的脸在火光中扭曲变形,最后化成灰烬,孟姝语经年的爱意仿佛也随之化作一缕青烟,随风飘远。
就在她拿着为数不多的行李准备离开时,别墅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楚云霄母子气势汹汹地看着她,“孟姝语!你差点害得青青流产。做了错事,现在还想一走了之?!”
他的质问让孟姝语愕然愣住,楚母更是破口大骂。
“云霄,跟这种恶毒的女人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可是在青青的婚纱里发现了整整99根针啊!我看她就是见不得我们楚家好,见不得青青怀了金孙!这种祸害,你不给她点教训怎么行?”
楚云霄听着这些,眼神阴沉地盯着面前的孟姝语。
目光最终落在那双他曾牵过多年的手上,就是这双手,差点害死他的孩子。
一个报复的念头,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
“既然你这么喜欢用针,那就让你也尝尝,被针扎的滋味。”
“来人,按住太太!”
6
孟姝语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地想往后退。
“这99针,是你原本给青青的。现在,我替青青还给你。”楚云霄厉声命令。
两个保镖闻言犹豫了一下,但在他的逼视中,还是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了孟姝语的胳膊,将她固定在原地。
“楚云霄!你要干什么?!”孟姝语挣扎起来。
楚云霄没有回答,随手指了指她的双手。
这个动作让她脸色瞬间煞白,眼中涌上恐惧。
手,是设计师的命。"
孟姝语以为,只要自己满足曲青青的要求,她和孟父就能安然无事。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她一心赶制婚纱。
剪刀起落,针线穿梭,纯白的缎面婚纱逐渐成形。
一周后,婚纱与配套的礼服全部完成。
她仔细打包好,送到了楚家别墅。
客厅里,楚母正陪曲青青看婴儿用品画册,笑声不断。
看到孟姝语,曲青青眼睛一亮,“婚纱好了?快让我试试!”
她在佣人的帮助下穿上婚纱,在镜子前左右欣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真美......辛苦姐姐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嘶”地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痛苦地蹙起。
“怎么了青青?”楚母立刻紧张地站起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扎到我了。”曲青青说着,手指在裙摆内侧摸索。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捏出了一根两寸多长、闪着寒光的缝衣针!
楚母见状脸色瞬间沉下来,转身就朝孟姝语脸上狠狠扇去。
“啪!”
孟姝语的脸被打得偏过去,皮肤火辣辣地疼,嘴里也霎时涌上腥甜。
“你这个贱蹄子!表面装的归顺,实际上竟然想害我的孙子!”
楚母怒不可遏,“不愧是有妈生没妈养的东西,恶毒又没教养!我们楚家娶了你这样的媳妇,真是晦气!”
孟姝语心头一震,看着这个曾和自己母女相称的人,如今抱着双臂尖声对她说着最伤人的话,只觉得心脏像是被利刃刺穿,疼得喘不过气。
“妈,那时在医院,您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那时楚母送去医院急救,医生说最坏的打算就是器官移植,是孟姝语站了出来。
楚母躺在病床上感动得老泪纵横,她说,“姝语从小没有妈妈,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
可眼下,楚母只是愣了下,随即更是愤怒。
“小贱人,竟敢咒我?你别以为你为我做过一次配型,我就要一辈子对你感恩戴恩!”
见她会错了意,孟姝语刚要出声为自己反驳时,身后传来楚云霄维护的话语。
“够了,妈。”
5
楚云霄听到吵闹声从书房走出来,因为母亲的话面露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