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中等之姿有两颗小虎牙,皮肤偏黑。
谢静茹身姿随父面肖母,整体尚可。
就这谢婉柔虽身量纤纤,但皮肤肖母,本来的虎牙还长歪了一颗。
谢悠然走后,谢婉柔回到庭院已是双目含泪:
“母亲,这个谢悠然太可恶了,她不仅说我长得黑,还说我龅牙。”
“你这皮肤哪里黑了,大家都是这样的肤色,这颗小虎牙可不是什么龅牙,你别听她瞎说。”
谢婉柔还是一脸委屈。
“那为什么就谢悠然长得最漂亮?”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嫁得不好也是被婆家磋磨的份儿,娘以后定给婉柔找个好婆家。”
谢悠然长得并不像谢父,陈氏就知道她定是肖母。
她母亲长得好又有什么用,到最后谢敬彦不还是抛弃了她,选了自己?
“婉柔你要知道,外貌只是锦上添花,母亲还不是和你父亲恩爱有加。
有一个好的娘家比什么都靠得住。”
谢婉柔终是抽噎着点点头。
只是谢悠然并未听到陈氏这番言论,怕是不见得。
上一世母亲虞氏被贬妻为妾,关在谢家的后院。
父亲多次深夜前来,前途和美人他都爱,只是有个先后顺序。
不然说他渣呢!
别人家得宠,被睡的小妾,好歹还提高点地位。
他却近乎把人囚禁起来,夜夜耳鬓厮磨。
虞氏貌美,这么多年在家刺绣,并未干过粗活,面庞也未经风霜,自是风韵犹存。
本想趁着今日回门去看看母亲,但未想到沈母会派来两名护卫。
早上出门之时带了平安来谢府,安排小桃儿去了槐树巷把东西送去,顺便也安虞氏的心。
给了小桃银票,让她把槐树巷的宅子买下来,顺便把虞氏的户贴落定。
谢悠然回沈府时小桃还没有回来,吉祥和如意迎了上来。
“今日府里可有发生什么事?”
“回小姐,今日您走之后没多久,大夫人和大老爷来看过姑爷。”
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还有府上的表小姐也来过,只是被拦在了清风院儿外边,并未进来。”"
下午董嬷嬷考教谢悠然写字,发现她字虽然写得勉强能看,但居然识得字不多,大多是日常字。
“为何字练得尚可,识字却不多?”
“悠然之前曾得人短暂教导一段时间,所以识字不多。
教习的先生留下过手稿,悠然一直坚持练习书写,故识字虽不多,但字尚可入眼。”
董嬷嬷看着少女肌肤莹白如玉,一头青丝如瀑,柔顺亮泽,簪一支简单的玉簪便已倾城之色。
说话不紧不慢,进退有度。
出身差了点,不然配沈大公子堪称良配。
只是看着谢悠然的笔锋,她略感熟悉,竟是和她练的同一种字体。
一整个下午董嬷嬷越教越满意,听话,懂事,好学。
不骄不躁,是棵好苗子。
她已经许久没有碰到这么对她胃口的闺秀了。
初秋的下午微风徐徐,吹散不少燥热之感,有淡淡的光辉洒进来给少女的脸庞镀上一层光辉。
董嬷嬷起身校验她今日所学,她很聪明,学习得也很快。
“少夫人,今日且到这里,明日再继续。”
谢悠然见董嬷嬷开始收拾东西。
“嬷嬷可先归去休息,悠然想再练练字,平安,送嬷嬷一程。”
“少夫人,练字非一日之功。”
谢悠然笑了笑,“但勤能补拙不是吗?今日把新学的字练好,明日嬷嬷就可以开授新课了。”
见谢悠然态度诚恳不似作假,倒是有颗七窍玲珑心。
董嬷嬷在宫里摸爬滚打大半辈子,从来不曾看轻任何人。
你瞧不上的小宫女,他日也可能会变成帝王的心尖宠。
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即可。
她瞧着,若这位能一直保持着求知若渴的态度,来日未必坐不稳这少夫人的位置,且看看吧。
谢悠然一直练到掌灯时分才停下来。
她不努力不行,还有几日沈家会接到帖子参加定国公府的秋日赏花宴。
上一世没有人带她参加,沈容与出了事,尽管定国公府是林氏的娘家,她也无心参加。
所以直到她死,外边的世人都不知道,沈容与的冲喜小娘子什么模样儿。
这件事就好像没有发生过。
她的婚宴也只是请了沈氏家族的人过来,并未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