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听见萧九辰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柔声安慰着苏青妹:「别怕,青妹,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我只觉得好笑,上一世因为留住了我,堂弟沈钊便看在沈家的面子上助了他,这一世,没了我,我看他怎么翻身?
经过他身边时,我停下脚步,一字一句,刻骨铭心:「萧九辰,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沉重的枷锁压得我肩膀生疼,耳边充斥着百姓的议论声,他们大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靖远侯府犯了滔天大罪,落得个被圣上查抄的下场。
我缓缓闭眼,不再去想。
不多时,我被推进一间狭小的屋子,一嬷嬷将一套薄如蝉翼的舞衣扔在我身上,「快把这身衣服换上!」
青黛挣扎着要跟进来,却被那嬷嬷一巴掌掀翻在地,「放肆!你还当她是侯夫人呢!如今你们都是这宫里最低贱的贱婢而已!」
那嬷嬷上下打量我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教坊司不养闲人,传闻靖远侯夫人能歌善舞,今日就你去侍宴吧!」
随后我被推搡着来到一处灯火通明的宫殿,「哟,这不是沈将军之女,靖远侯夫人吗?果真长得美呀,」
一官员色眯眯地盯着我,放肆地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只是不知,靖远侯有没有把她调教好?哈哈哈哈哈!」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我紧咬着嘴唇,不去理会。
「来来来,沈夫人,陪我们喝一杯!」另一个官员端着酒杯朝我走来,我厌恶地别过头,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拽到他面前。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说着,便将一壶酒对着我当头浇下。
轻薄的舞衣紧紧贴着我的肌肤,我与衣不蔽体毫无异样,我只觉得羞愤难以!
我试图用手遮挡,却被那官员一把撂倒在地。
他带着令人作呕的猥琐笑容,整个人跨坐在我的腰上,「哟,还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侯夫人呢?进了这教坊司,你就得乖乖伺候爷们儿!」
「放开我!」我羞愤交加,用力挣扎,却被他死死地压住。
绝望和屈辱如潮水般涌来,难道我这一世,又要落得这般凄惨田地吗?
情急之下,我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放声大喊:「我要见皇上!我有重要的事情禀告皇上!」
怎知众人大笑起来,「哈哈哈,这贱人怕不是疯了吧?还想见皇上?」
「皇上日理万机,哪有空见你这种残花败柳!」
「想勾引皇上?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说完便「啪啪啪!」的一个接一个的耳光甩在我的脸上,我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我再也无力挣扎,衣服被撕扯得更加凌乱。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唱喏声:「皇上驾到——」
声音还在殿内回荡,皇帝玄奕就已经站在了殿门。
一切来得太突然,坐在我身上的官员错愣了几秒,才连滚带爬的跑开,随后颤抖着跪在地上,“皇上……”"
苏青妹被沈钊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得生疼,偏偏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楚楚可怜地趴在地上,可怜兮兮地望着萧九辰,小声啜泣着。
可萧九辰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利用沈钊手里的兵权,哪有心思去管她的死活。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苏青妹一眼,便转头继续对沈钊说道:「沈将军,我知道你心中也憋着一口气!那狗皇帝何曾将你放在眼里?!」
「倒不如你我联手,杀他个片甲不留!」
沈钊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似的,仰天大笑起来,指着萧九辰的鼻子骂道:「就凭你?满脑子蝇营狗苟!」
萧九辰被他这一说,脸涨得通红,却还是强撑着说道:「你……你就不想为知念报仇吗?!」
我躲在屏风后面,听着他的话,心中冷笑连连。
萧九辰见沈钊不再说话,不紧不慢地说道:「那狗皇帝以为我那般愚蠢,将财物悉数放在靖远侯府!」
「财力方面沈将军无需担忧!另外我在各地都有兵器坊!沈将军只需出人即可!」
「你我二人如此合作,定能成功!」
呵呵,上一世,他利用我对他的爱,让我劝沈钊助他。
这一世,竟然又装得对我情真意切,试图打动沈钊。
沈钊为人单纯,又重情重义,如果不是我提前找到了沈钊,他哪里经得住他这么一通忽悠?
我忍不住鼓起掌来,「啪啪啪」的声音在空旷的营帐里格外清晰。
「什么人在那里!」萧九辰警惕地环顾四周,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我从屏风后缓缓走出,脸上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许久不见,侯爷别来无恙啊。」
看到我,萧九辰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慌了神般看向沈钊,「这!怎么会……!」
我踱步走到他面前,「怎么?看到我还活着,侯爷很失望?」
我转头看向白护卫,「白护卫都听见了?这罪臣竟然私造兵器!」
白护卫抽出长剑,冷冷地说:「听见了,逆贼立斩!」
萧九辰猛吸一口凉气,转头就想逃,却被提前营帐外的士兵又逼了进来。
苏青妹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你……你们怎么敢!……我在宫里可是有人的!」
「这些天许是他忙,还未来得及救我!若是我有事!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萧九辰皱着眉看向她,「青妹,你说的是谁?!」
苏青妹这自信的模样,看得我直想笑。
莫非她以为这世上当真有什么人是凌驾于皇权之上的?
若真是如此,上一世,她又怎会落到那般田地?
苏青妹见我不为所动,还以为我怕了她,越发得意起来:「沈知念,我告诉你,你今日若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来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