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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说港城顾大小姐妖娆浪荡,和同一个男人绝不谈两次,却栽在了我身上。
和顾璇吵架分手后的第一天,她为了挽回我,不顾身份在周家门口等了一天一夜,我却视而不见。
第二天,她为我洗手做羹汤,亲手做了我最爱吃的东西,我转头倒进了垃圾桶里。
第三天,她一掷千金为我买下已故外婆留下的遗物,只求我回头看看她。
之后,她更是公开说为我戴上了贞节带,除了我,她再也不会爱上别人。
轰轰烈烈闹了一年,我终于被她感动,同意复合。
为了庆祝这件事情,她让999架无人机在港城上空拼成了我们的名字,迫不及待宣布我们要结婚。
旁人说我身份地位不如她,她转头将这人的公司击垮,让人跪在我身前道歉。
我真的相信了,顾璇是真的爱我。
直到有一天在赛车场,她带我去给朋友捧场,却在比赛现场看到了一位身着白色衬衫,清冷脆弱的一位男生被推搡到了终点,作为比赛的奖品。
只一眼,顾璇就皱起了眉。
下一秒,她从我身边起身,一句话都没有说,宣布加入赛场。
我站在原地,看着顾璇走向赛道的背影。
“顾大小姐亲自下场?”有人惊呼。
整个赛场顿时沸腾起来。
我站在看台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栏杆。金属的冰冷透过掌心一直蔓延到心里。
她说过,不再碰赛车的。
甚至因为这份承诺,亲手烧了自己所有的证书以及自己的赛车资格证,是因为我当时害怕她出事,成夜成夜的做噩梦。
发令枪响。
顾璇的车如离弦之箭冲出,过弯时几乎不减速,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的驾驶风格一如当年追求我时那般疯狂,每一个超车都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
最后一圈,她的车几乎飞起来,率先冲破终点线。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尘土尚未落定,顾璇已经推开车门,大步走向那个站在终点的男生。众目睽睽之下,她脱下外套,然后将那件价值不菲的外套轻轻披在了陈序颤抖的肩上。
“没事了。”她对他说,声音是我不曾听过的温柔。
然后,她拉着陈序上了赛车,掉转车头,撞向了那位提出把陈序作为奖品的那个富二代的车。
之后她才下车,看向看台上的我。"
她神色一僵,有些心虚地别开眼:“昨天是意外......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答应。”
“如果我说,要离婚呢?”
她脸色骤变,瞬间阴沉下来:“周叙白,别胡闹!这话我就当没听见。”
她拿起外套,几乎是落荒而逃,临走前用手机给我转了一笔巨额款项,让我自己去买东西。
不到一小时,我收到了同城快件。
拆开,是陈序寄回来的那份离婚协议书。
最后一页,乙方签名处,“顾璇”两个字,赫然在目。
5
我正将最后一件常穿的大衣叠进行李箱,卧室门“砰”一声被猛地撞开,巨大的声响震得我心口一颤。
顾璇像一阵狂暴的风卷了进来,眼底猩红,周身裹挟着骇人的戾气。她几步冲到面前,一把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周叙白!我已经说了,我和陈序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已经因为我们差点死了,走到了这个地步,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她低吼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被她扯得一个踉跄,腕骨传来尖锐的疼痛,让我瞬间白了脸。“顾璇!你放开!”
我用力挣扎,想甩开她的钳制。
我的痛呼似乎更加激怒了她。她盯着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疲惫:“装?你又装?当初我求你复合的时候,你也是这样,摆出一副楚楚可怜、受尽委屈的样子!那时候我觉得你生动,觉得你鲜活,我配合你!可现在呢?我看到你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只觉得心累!”
她猛地将我往后一搡,我后背撞在冰冷的衣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是不是这么多年,我太宠你了,把你宠得无法无天,心肠都硬了?!”她居高临下地逼视我,胸口剧烈起伏,“你知不知道陈序昨晚经历了什么?!有人半夜撬开他的门闯进去!他为了自我防卫,弄得浑身是伤!现在见到人就尖叫,精神都快崩溃了!”
我靠在衣柜上,揉着发痛的手腕,听着她一句句的指控,心沉到了冰冷的谷底。原来在她心里,我已经恶毒至此。
“不是我做的。”我抬起头,直视着她喷火的眼睛,声音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不是你还有谁?!”她根本不信,斩钉截铁地打断我,语气里满是嘲讽,“还有谁跟他有这么大的仇?周叙白,我不过是忘记和你过结婚纪,念日,不过是没给你准备礼物,你就要用这种恶毒的手段报复在他身上吗?!”
“我说了,不是我!”我提高了声音,压抑的怒火和委屈在胸腔里冲撞。
“够了!”顾璇厉声喝断,她显然已经失去了所有耐心,做出了决定,“既然你这么看不惯他,这么嫉妒他,那你就亲自去体验体验他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心头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今天起,你给我搬出这里,去他住的那个地方!他以前怎么生活,你就怎么生活!住他那狭小潮湿的地下室,吃他吃不起的廉价食物,像他一样一天打几份工,尝尝什么叫人间疾苦!”
她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你疯了?我拒绝!”我不敢相信她会提出这种荒谬又残忍的要求。
“拒绝?”顾璇冷笑一声,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周叙白,你觉得现在还有你拒绝的余地吗?”
她不再给我任何争辩的机会,直接拽着我的胳膊,粗暴地将我拖出了卧室,拖下了楼,塞进了车里。任凭我如何反抗,她都无动于衷。
车子最终停在那个破旧的小区楼下,她把我拉下车,推进那个连门锁都被破坏、一片狼藉的房间里。地上还有挣扎的痕迹和零星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