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没有,她能抓住的,也就是柳双双手指头缝里漏的那仨瓜俩枣。
她不是不知道府里的姐妹怎么看她,但她不在乎。
她需要在夫人小姐们面前露面,她需要这些衣裳,这些钗环的装饰。
不然更没有人能看得起她。
“姨娘知道,知道是你受了委屈。
二小姐,再生气万万不能干傻事。
明年就要及笄了,要不了两年就要嫁人。
姨娘这些年的月银都给你存着了。
夫人是个心善的不会少了你的那份儿嫁妆。
往后手里的钱捏紧点儿,就算去了夫家,日子也不会难过。”
“我知道了!”
就在沈清辞要走的时候,云姨娘喊住了她。
“姨娘知道你自小就有主见,但关于未来夫婿的人选。
姨娘希望你不要自作主张,听你爹的。
他毕竟是你亲爹,你是他的亲女儿。
他认可的人,人品自是可以放心嫁的。”
彩云这么多年算是明白了。
沈重山这人重礼,就算不再碰她,该给她的体面也给了。
每个月总会来她的院子待一会儿。
不然她还不知过得什么日子,现在她院子里府上的供应从未短缺。
大房的孩子不多,每一个孩子的婚配,沈重山定会派人核查对方。
可能将来配给二小姐的人,家世不是多么显赫,但一定是家世清白、人品贵重、前途光明的人。
怕就怕这孩子主意大了乱来。
“姨娘,我知道了!”
沈清辞带着丫鬟走了,可能她就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
在云姨娘这里哭了一通心情好多了。
回到芙蓉斋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沈兰舒也已经回来了。
沈清辞细细地看了沈兰舒的模样。
沈家大房三位姑娘,只有自己长得最出挑。"
人性如此,若是从来没有希望得到的东西,人不会动贪念。
但是现在沈容与陷入昏迷,容氏只要想到他有可能永远也不会醒来。
内心的欲望会无限放大。
离得那么近那么近,沈家大房就会是宴霆的。
以前的大公子她自然不敢想。
但现在的大公子她忍不住地想做点什么。
耳边响起陈嬷嬷的话语,太过贪心最后总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在如此利益面前,她怎么能稳住不动?
就在她躁动的时刻,昨日府里发生的事,如当头一棒将她敲醒。
陈嬷嬷说得没错,越是这种时候府里越是戒备森严。
她若是跟大公子的事沾一点边,老爷都不会放过她。
她抬手摸了摸小腹,不知这次肚子会不会像前两次那么争气。
若是能再生一子,就算她犯了错,老爷也不会重罚她。
这些时日,府里的下人,水果都紧着新鲜的往她这边送。
府里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有人来主动报信儿。
入沈府二十年来,容氏从未如此痛快过。
也许嬷嬷说得对,该是她的跑不掉,表面上的不争才是最大的争。
上次即使拦了夫人的丫头,老爷也并没有怪罪。
不过是罚个丫头跪一夜罢了,老爷的心终于肯偏向她了。
沈月晞和容姨娘一起回到了荷香院儿。
红莲来报:“姨娘,绣房送来了三小姐秋日的新衣。”
三小姐的衣服本不该送到此处。
只是大房的三位庶女都住在芙蓉斋。
这绣房本意是对容姨娘卖好,却也不想得罪了府里其他两位小姐。
沈月晞毕竟还是个小姑娘,见着漂亮的衣衫忍不住露出笑脸,带着丫鬟上前查看。
“姨娘,府里的秋季衣衫都还没做完,这个是?”
“绣房的人说这次定国公府的秋日宴,府里多位小姐都新定做了衣裳,这个是三小姐的。”
沈月晞摸着上面的刺绣,好漂亮的衣裳。
“姨娘,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