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行把林鸿生拽到板凳上,叹了口气:“鸿生,不是叔不帮你。上面规定严啊,我这就一村支书……”
“叔,俺懂,俺都懂。”
林鸿生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破布层层包裹的小包。
“这是俺们……从家里带出来的最后一点东西了。本来是留着给孩子她娘看病的救命钱。”他压低声音,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您拿着,去乡里给俺们打点打点。哪怕办个临时的户籍,能让俺们名正言顺地活着就行!”
李守义接过布包,入手沉甸甸的。
他下意识地拨开一角,银白色的光泽在昏暗的屋里晃得他眼晕。
袁大头!30块!
这可是能让一个家翻身的巨款!
李守义的心脏猛地一缩,手像是被烫了一样:“你疯了!这是犯法的!快拿回去!”
“堂叔!”林鸿生又跪下了,这次连鼻涕带泪,“俺不是害您,俺是在求您啊!这钱不是给您的,是给您去‘办事’的!俺们不懂门道,只能指望您了!”
一个壮实如牛(在李守义看来)的汉子,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李守义看着他,又看了看手里的银元,心里那杆秤瞬间倾斜。
“起来。”
他迅速将布包塞进怀里,动作快得像演练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