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迟暮与愁红笔趣阁
  • 拨开迟暮与愁红笔趣阁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大大
  • 更新:2026-04-10 17:53:00
  • 最新章节: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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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现代言情为叙事背景的小说《拨开迟暮与愁红笔趣阁》是很多网友在关注的一部言情佳作,“大大”大大创作,楚烬阮相思两位主人公之间的故事让人看后流连忘返,梗概:嘶哑凄厉,带着刻骨的恨意:“楚烬!就是这个毒妇!她杀了我的孩子!她给我的孩子灌了鹤顶红!”姜雪蘅吓得惊叫一声,往楚烬身后缩了缩,眼泪瞬间涌出,拼命摇头:“没有!姐姐!我没有!我怎么会害小公子?那是将军的骨肉啊!我知道姐姐失去孩子悲痛,可你也不能这样诬陷我啊!”“诬陷?”阮相思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只觉得胃里翻腾,恨意滔天,“茯苓亲眼所见!你还敢狡辩?!”“茯苓是你的丫鬟......

《拨开迟暮与愁红笔趣阁》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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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相思愣住,像是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半晌,她才猛地掀开被子,不顾茯苓的阻拦,赤着脚就跌跌撞撞地往外冲!
她像疯了一样在府里乱闯,最后在后院最偏僻的角落,找到了一处新翻动过的泥土,前面立着一块简陋的小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楚氏殇子之墓。
没有名字。
她的孩子,连个名字都没有,就这样被草草埋在了这里。
“不……不……”
阮相思扑倒在那个小小的土堆前,双手死死抠进冰冷的泥土里,指甲断裂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孩子……我的孩子……娘亲在这里……你看看娘亲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眼泪混着脸上的灰尘,狼狈不堪。
茯苓跪在她身边,也跟着痛哭,眼看阮相思情绪彻底崩溃,再也忍不住扑上前抱住她:“夫人!夫人您别这样!小公子……小公子他不是因为早产体弱才没的!”
“小公子生下来是弱,但将军特意留了最好的太医和保命的九转还魂丹,吩咐务必保住小公子!本来小公子已经缓过来了,是姜姨娘……趁您昏睡过去后,给小公子灌了鹤顶红!等奴婢回来……小公子已经……已经没气了!”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阮相思早已破碎的心脏。
姜雪蘅?
是她,杀了她的孩子!
阮相思猛地站起身,因为虚弱和极致的愤怒,眼前阵阵发黑,她环顾四周,看到院墙边立着一把用来修剪花枝的长剑,想也不想就冲过去拔了出来!
她提着剑,一路冲到姜雪蘅住的院子,踹门而入。
屋子里,楚烬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药碗,小心翼翼地喂姜雪蘅喝药。
看到阮相思提着剑冲进来,楚烬眉头一皱:“阮相思!你不好好休息,跑到这里来发什么疯?!”
阮相思用剑指着他身后的姜雪蘅,声音嘶哑凄厉,带着刻骨的恨意:“楚烬!就是这个毒妇!她杀了我的孩子!她给我的孩子灌了鹤顶红!”
姜雪蘅吓得惊叫一声,往楚烬身后缩了缩,眼泪瞬间涌出,拼命摇头:“没有!姐姐!我没有!我怎么会害小公子?那是将军的骨肉啊!我知道姐姐失去孩子悲痛,可你也不能这样诬陷我啊!”
“诬陷?”阮相思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只觉得胃里翻腾,恨意滔天,“茯苓亲眼所见!你还敢狡辩?!”
“茯苓是你的丫鬟,自然帮你说话!”姜雪蘅哭得梨花带雨,抓住楚烬的衣袖,“将军,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我只是想去看看小公子,我连抱都没敢抱一下……姐姐她一定是太伤心了,才如此诬陷于我!”
“姜雪蘅!”
“够了!”楚烬厉声打断,看向阮相思的眼神里满是不耐,“阮相思,我知道你失去孩子心里难受。但雪蘅心地善良,连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怎会做出如此恶毒之事?你休要再胡言乱语,污蔑于她!赶紧回去!”
看着他毫不犹豫地维护姜雪蘅,阮相思的心彻底凉透了,也痛麻木了。
“我污蔑她?”她惨然一笑,握剑的手因为激动和虚弱不断颤抖,“楚烬!你就这么信这个蛇蝎女人?!我不回去,今日,我必要她偿命!”
说罢,她提剑便朝姜雪蘅刺去!
可电光火石之间,楚烬眼疾手快,竟直接抬手挡下这一剑,手臂顿时鲜血淋漓。
“将军!”姜雪蘅尖叫一声,扑过来抱住楚烬,“您流血了!快叫太医!”
楚烬护住她,看着阮相思,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够了吗?”
阮相思握着剑的手在发抖,几近崩溃!
“楚烬……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们的骨肉!他死了,你为什么要护着凶手!”
“我们的孩子?”楚烬看着她,冷冷开口,“我真正想要的,是从雪蘅肚子里出来的孩子!”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阮相思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原来……原来在他心里,她阮相思的孩子,根本不是他期待的。
他期待的孩子,是姜雪蘅为他生的。
“来人!”楚烬不再看她,对外吩咐,“夫人伤心过度,神志不清了。送她回去,好生看管,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再踏出院子一步,也别让她再来打扰雪蘅休息!”
两个粗壮的婆子上前,不由分说地架起已经脱力的阮相思,将她拖了出去。
她被重重扔在蘅芜苑外的青石地面上,冰冷的石头硌着身上的伤口,很疼,却比不上心口那万分之一。
她趴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浑身冰冷,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为什么?
为什么和前世完全不一样?
这分明是楚烬用命求来的姻缘,他为什么要如此对她?!
“楚烬。”她哽咽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们和离吧。”
楚烬要关门的背影僵了一下。
“和离?”他冷笑一声,“楚家有祖训,楚家男儿,绝不允许休妻、和离。既娶进门,便是一辈子。当初,是你非要嫁进来的。如今,你也只能在这将军府,待一辈子。”
阮相思抬头看他,目光空洞:“如果你不爱我,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娶我呢?”
楚烬沉默了片刻,才道:“祖母病重,临终前唯一的愿望,便是看我成婚。你恰好出现,身份合适。”
原来如此。
只是因为恰好出现,身份合适!
阮相思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原来这一世的楚烬,真的不爱她。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再守着前世他那用命换来的愿望,困死在这里了!
她踉跄起身,出了将军府,去了皇宫。
御书房里,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阮相思,眉头紧皱:“阮氏,你求见朕,所为何事?”
阮相思抬起头,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陛下,臣女听闻朝廷在整理前朝典籍,欲编纂《文渊大典》,却始终没有合适的人选。臣女自愿前往,为陛下、为朝廷、为天下学子,尽绵薄之力!”
皇帝愣了一下。
整理典籍是件苦差事,需要在京郊深山的皇家书院闭馆五年,不得外出,去的人多是年老学者,或是犯错的官员家眷,以苦役抵罪。
阮相思是太傅之女,将军之妻,身份尊贵,怎么会想去那种地方?
“阮氏,你可知道书局设于京郊深山,入内便需守闭馆五年、不得外出的规矩?你还年轻,何必……”
“陛下,臣女自幼熟读诗书,对典籍整理有些心得。此去既是为朝廷百姓做贡献,也是臣女所愿,求陛下成全!”
皇帝看着她,眼神复杂:“可你已嫁为人妇,楚将军恐怕不会答应。这一去就是五年,你们夫妻……”
“这也是臣女接下来要求陛下的事。”阮相思磕了个头,“臣女与楚将军夫妻不和,已无法继续相处。求陛下下旨,允许臣女与楚将军和离。”
皇帝震惊:“和离?你们才成婚三年,为何……”
“陛下,”阮相思抬起头,眼睛里有泪,但更多的是决绝,“臣女心意已决。只求陛下成全,并勒令楚将军和……和安平侯府小侯爷,永世都不得再见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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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沉默了很久。
他听说过一些传闻,楚烬纳妾,宠爱妾室冷落正妻,而裴策也天天闹着要从边关回来,说要见阮相思。
这几人的关系,的确是一团乱麻。
“朕可以答应你去书局。”皇帝最终开口,“也可以下旨让你们和离。但楚烬和裴策……你当真要彻底斩断他们与你相见的后路?他二人皆非寻常人物,朕这旨意,分量不轻。”
“是!求陛下成全,臣女日后,只想清静度日,不愿再与过往有任何牵连。若陛下不允,臣女宁可一死。”
皇帝看着她决绝的模样,最终叹了口气。
“罢了,朕答应你。你且回去准备,几日后,朕会派人接你去书局。和离圣旨会同日送达将军府,至于楚烬和裴策……朕会另下一道旨意,命他们终生不得见你,否则……杀无赦!”
“谢陛下隆恩。”阮相思深深叩首。
走出皇宫时,天空湛蓝,阳光刺眼。
阮相思抬起头,看着那片广阔的天空,她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去,便是五年,五年后,物是人非,她与所有人,都再无瓜葛……
回府后,阮相思将自己关在院子里,对外面的一切充耳不闻。
无论茯苓如何欲言又止地告诉她,将军又为姜姨娘买了什么稀世珍宝,又带她去了哪里游玩,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孩子头七那天,阮相思在院里设了个小小的灵堂,给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孩子烧纸钱。
火盆里的纸钱一点点燃尽,化作灰烬,楚烬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仿佛那个早夭的孩子,从未存在过。
她烧到一半时,院门被猛地推开。
楚老夫人在一群仆妇的簇拥下,面色铁青地走了进来。
“阮氏!你可知罪?!”
阮相思慢慢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她:“儿媳不知,身犯何罪。”
“不知?”楚老夫人指着她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我孙儿为何会早产夭折?还不是因为你!怀胎八月,身子沉重,不安分在府里养胎,非要跑到外面去赏什么劳什子花!这才动了胎气,导致早产,害得我孙儿体弱而亡!你知不知道,那是我楚家第一个孙辈!我盼了多久!”
阮相思愣住了。
赏花?她什么时候去赏花了?
“母亲,”她站起身,“是谁告诉您,我是因为赏花才导致早产的?”
“还能是谁?”楚老夫人冷冷道,“自然是烬儿。他说你任性,非要出门,结果动了胎气,孩子才没保住。”
阮相思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楚老夫人素来严厉,又一直想要孙子,自从阮相思怀孕,她就各种补品往院里送,一天三趟地来看,比谁都紧张。
要是让她知道是姜雪蘅害死了孩子,她绝不会放过姜雪蘅。
所以,楚烬为了保护姜雪蘅,便将所有罪名推到了她头上?!
他就那么爱姜雪蘅,爱到让她承受丧子之痛的同时,还要承受婆母的指责和怨恨!
楚老夫人见她失神不语,以为她默认了,更是怒不可遏:“你害死我楚家子嗣,按照祖训,当受家法!来人!取桃木杖来!执行家法三十!能不能挺过去,就看你的造化了!”
“老夫人!不可啊!”茯苓哭着扑上来拦住,“夫人刚生产完,身子极度虚弱,元气大伤!这三十杖下去,夫人会没命的啊!”
“滚开!”楚老夫人一脚踹开茯苓,“她自己造的孽,自己承担!给我打!”
两个粗壮的婆子上前,将阮相思按倒在地,沉重的桃木杖,带着风声,狠狠落在她产后虚弱不堪的身体上!
第一杖下去,阮相思就痛得眼前发黑,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一杖,又一杖。
皮开肉绽的声音,混合着茯苓绝望的哭喊,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阮相思咬紧牙关,没有求饶,也没有哭喊。
她只是睁着眼睛,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想,楚烬,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看到我被你母亲打成这样,看到我生不如死,你就开心了吗?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
鲜血浸透了单薄的衣衫,剧痛席卷了全身。
打到最后一杖时,她终于撑不住,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眼前彻底一黑,晕死过去。
……
再次醒来时,是在自己床上。
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萦绕不散,阮相思浑身像散了架,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房门被轻轻推开,姜雪蘅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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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同情,走到床边:“姐姐,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我特意熬了补血益气的药,你快趁热喝了吧。”
阮相思看着她的脸,就想到被她灌下鹤顶红、无声无息死去的孩子,想到她此刻惺惺作态下的恶毒,胃里一阵翻腾。
“滚。”她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
姜雪蘅愣了一下,随即眼圈就红了:“姐姐……我是好心来看您,您怎么能……”
“我让你滚!”阮相思猛地抬手,打翻了药碗。
滚烫的药汁溅了姜雪蘅一身,她尖叫一声,后退几步,脸上的温柔终于维持不住了。
“阮相思!”她压低声音,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恶毒,“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将军夫人吗?告诉你,将军心里只有我!你生的孩子死了,他连看都没去看一眼!你被老夫人打成这样,他问都没问一句!”
她走近床边,弯腰看着阮相思惨白的脸,笑容更加灿烂:“怎么样?很痛苦吧?孩子死了,夫君不爱,婆母厌恶,你现在就是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阮相思死死盯着她,指甲掐进掌心,鲜血直流。
“姜雪蘅,”她一字一句地说,“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姜雪蘅笑了,“该遭报应的是你!抢了别人的男人,活该有这个下场!”
“我抢了谁的男人?”阮相思冷笑,“楚烬娶我的时候,你还在江南卖花呢!”
“你!”姜雪蘅脸色一变,随即又笑了,“那又如何?现在将军爱的是我。还有,你的孩子……死的时候连哭都哭不出来,真可怜呢。”
阮相思浑身一震,红着眼就要打她。
可姜雪蘅反应更快,后退一步,躲开了。
“姐姐好好休息吧。”她笑得眉眼弯弯,“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背影轻快得像只蝴蝶。
阮相思趴在床上,痛得撕心裂肺,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她现在连下床都困难,拿什么跟姜雪蘅斗?
接下来的几天,她闭门不出,茯苓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可眼里的担忧一日重过一日。
直到这天晚上,管家突然来请,说将军有要事,请夫人去正厅一趟。
阮相思不想去:“我身子不适,去不了。”
管家为难地说:“夫人,您别让奴才难做。将军说了,如果您不去,就让奴才强行请您过去。”
阮相思知道,楚烬的请,从来都不是商量。
她强撑着起身,在茯苓的搀扶下,慢慢走到正厅。
正厅里,楚烬坐在主位,姜雪蘅站在他身边,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看到阮相思进来,楚烬抬起头,眼神冰冷:“你来了。”
“什么事?”阮相思声音很淡。
楚烬从茶案上拿起一个锦盒,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这里面放着雪蘅的玉佩,”他看着她,“是我送她的定情信物。今天她说丢了。”
阮相思皱眉:“所以呢?”
“雪蘅说,今天只去过你那里。”
阮相思明白了,又是姜雪蘅玩的拙劣把戏。
姜雪蘅抽泣着开口:“姐姐,我知道你因为孩子的事恨我,可那玉佩是将军送我的第一件礼物,对我意义非凡。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唯独这个不行……求求你,还给我吧……”
她说着,就要给阮相思跪下。
楚烬连忙扶住她,看向阮相思的眼神更加冰冷:“阮相思,把玉佩拿出来。就算你抢了雪蘅的定情信物,我也不会喜欢你!”
阮相思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好笑。
“楚烬,”她轻声说,“我说了,我没拿。信不信由你。”
楚烬盯着她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最终,他冷冷道:“既然你不肯承认,那就去跪冰潭。什么时候愿意拿出来,什么时候再回来。”
“楚烬!你……”阮相思气急攻心,眼前又是一黑,“我说了我没拿,我没有!”
可不等她说完,两个侍卫已经上前,架起她就往外拖!
寒冬腊月,将军府后院的冰潭早已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侍卫强行将阮相思按跪在冰冷的冰面上!
刺骨的寒意瞬间透过单薄的衣裙,钻进她的膝盖,钻进她的骨头缝里!
刚受过杖刑、生产完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她痛得浑身哆嗦,牙齿咯咯作响。
而她跪着的不远处,就是正厅温暖的窗口。
她能看到楚烬扶着姜雪蘅坐在窗边软榻上,姜雪蘅依偎在他怀里,他正低声说着什么,似乎在安慰她。
多么讽刺的画面。
她在这里受冻受罚,他在那里温香软玉。
不知道跪了多久,阮相思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身体冻得几乎失去知觉。
就在这时,她隐约听到门开的声音,以及管家刻意压低、却依旧顺着寒风飘来的话语:
“将军,方才老奴在姜姨娘妆匣的夹层里,找到了那枚玉佩……许是姨娘自己放错了地方。您看……夫人那边是不是……”
阮相思心头一颤,下一刻,却听见楚烬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不必。既然已经跪了,就让她继续跪着吧。”
“若是让她知道弄错了,以后她便有理由寻雪蘅的错处,会欺负雪蘅。”
“就这样将错就错。雪蘅身子弱,受不得一点惊吓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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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她早已冰冷的心脏上来回切割。
原来,在他心里,即便是非曲直,即便是她蒙受不白之冤跪在冰天雪地里承受折磨,也比不上姜雪蘅可能会受的一点惊吓和委屈。
楚烬,你真是……恨死我了啊。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却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体越来越冷,意识越来越模糊,膝盖下的冰面,似乎传来细微的咔嚓声。
阮相思低头,看到脚下的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没有动。
任由裂缝越来越大,任由冰冷的潭水漫上来,浸透她的衣裙。
她想,就这样死了也好。
死了,就不用再痛了。
不用再爱,不用再恨,不用再面对这个让她绝望的世界。
潭水漫过她的腰,她的胸口,她的脖子……
就在她即将被彻底淹没时,一道身影猛地跳进潭里,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慌乱中,她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声音很急,很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恐惧。
是楚烬吗?
不,不可能。
他那么恨她,怎么会来救她?
一定是错觉。
她费力地睁开眼,想看看是谁,可视线模糊,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然后,她听到那人厉声对周围说:“救不活她,你们全都给她陪葬!”
再然后,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很紧,很用力。
像是生怕她会消失一样。
她闭上眼睛,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阮相思发现自己躺在自己的床上。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安静得能听到尘埃浮动的声音。
果然……是错觉。
他怎么会来救她?又怎么会守着她?
阮相思看着帐顶,眼神空洞。
也好,这样,离开的时候,便再无一丝留恋了。
接下来几日,她独自养伤,茯苓尽心伺候,却总是欲言又止。
直到这天,姜雪蘅身边的丫鬟又来了,趾高气昂:“夫人,我们姨娘说了,看您这阵子身体不适,府中中馈琐事繁多,您怕是力不从心。姨娘体恤您,若是您实在顾不过来,不如……就将掌家权,暂时交给姨娘代管吧。”
茯苓气得脸都白了:“你们别欺人太甚!”
“好。”阮相思却平静地打断了她,“我给你们。”
那丫鬟愣住了,似乎没料到她答应得如此爽快。
阮相思没理会她,起身径直去了楚烬的书房,准备取府库钥匙和对牌。
楚烬不在书房,她轻车熟路地找到放钥匙的暗格,正要取出,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一个没锁严实的紫檀木箱子。
“哗啦——”
箱子翻倒,里面的东西洒落一地。
是一卷卷卷好的画轴。
阮相思的手僵住了。
这箱子,这画轴……和前世楚烬亲卫交给她的那个盒子里的,何其相似!
她颤抖着手,捡起最近的一卷,缓缓展开。
画上,是少女时的她,在相府后花园的秋千上,笑得明媚张扬。
又一卷,是她某次参加宫宴,戴着珍珠头面,端庄优雅。
再一卷,是她在数九寒冬,独自坐在窗边看雨的侧影……
每一幅,都是她,不同时期,不同神态的她。
和前世那个木盒里的画像,一模一样。
“你在干什么?!”
一声冷厉的呵斥从门口传来!
楚烬大步走进来,看到她手中的画,脸色骤变,一把将画夺了过去!
阮相思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和一丝慌乱而绷紧的俊脸,一个大胆到让她浑身发冷的念头,不可抑制地窜了上来。
“这些画……”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是你画的?”
楚烬将画胡乱卷起,塞回箱子,语气冰冷:“不是,我不知道谁放在这里的。许是当初你要嫁我时,母亲派人去相府取来的画像,一直收在这里。”
这个借口,漏洞百出。
阮相思看着他躲闪的眼神,看着他那极力掩饰却依旧流露出的不自然,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楚烬,你也……重生了,是吗?”
楚烬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即眉头紧锁,眼中是她熟悉的厌恶和不耐:“什么重生?胡言乱语!阮相思,你又在发什么疯?!”
他的否认,却更像是一种掩饰。
但阮相思已经不想,也没有力气再去探寻了。
事实是怎样,又如何呢?
这一世,他对姜雪蘅好是事实,为了姜雪蘅一次次伤害她也是事实。
就算他记得前世,那又如何?
这一世,他不爱她了。
或许,前世那份深情,早已在漫长的等待和得不到回应的痛苦中,消磨殆尽,转而变成了……恨。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楚和刺痛,语气恢复了平静:“是我唐突了。我来,是拿府库钥匙和对牌。我身体不适,精力不济,日后府中中馈,便正式交给姜姨娘掌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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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烬似乎有些意外她突然的转变和妥协,审视地看着她。
阮相思垂着眼,不与他对视。
半晌,楚烬才冷冷道:“你倒总算……懂事了一回。”
他打开暗格,取出钥匙和对牌,丢在桌上。
懂事?
阮相思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什么也没说,拿起东西,转身离开。
交出掌家权后,姜雪蘅变本加厉地克扣阮相思的用度。
饭菜是冷的,炭火是劣质的,连药都是最便宜的。
阮相思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忍耐,每天数着日子,等待离开的那一天。
直到这天,楚家宗族有祭祖活动,楚烬需携家眷一同前往城外的楚家祠堂。
一辆马车,载着阮相思和姜雪蘅,楚烬骑马在前。
车内,姜雪蘅依偎在楚烬特意为她准备的软枕上,时不时娇声抱怨路途颠簸,又或是掀起车帘,指着外面的景致,与骑在马上的楚烬说笑。
楚烬虽不大回应,但眉眼宠溺温柔。
阮相思则独自坐在角落,闭目养神,对一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行至半路,山林茂密处,异变陡生!
数十名黑衣蒙面的刺客,如鬼魅般从两侧山林中杀出,直扑车队!
“有刺客!保护将军和夫人!”
侍卫们拔刀迎战,顿时杀声四起,刀光剑影!
楚烬反应极快,抽出腰间长剑,护在马车前,剑法凌厉,瞬间斩杀数名刺客。
然而刺客人数众多,且目标明确,一部分缠住楚烬和侍卫,另一部分则悍不畏死地冲向马车!
混乱中,马车被掀翻!
阮相思和姜雪蘅都被甩了出来!
刺客头目一眼锁定被楚烬下意识护在身后的姜雪蘅,将她拉到身前,狞笑一声:“楚烬!你百战百胜,害得我国将士死伤无数,今日便要你付出代价!听说这女人是你心尖上的人?想要她活命,就自尽于此!”
说着,他将一瓶毒药丢在楚烬脚边。
楚烬脸色铁青,握剑的手指节泛白:“放开她!你们的目标是我!”
“少废话!”刺客头目将刀架在吓得花容失色、哭喊不休的姜雪蘅脖子上,“要么你死,要么她死!选吧!”
姜雪蘅哭喊:“将军!不要!”
楚烬看着那瓶毒药,又看着哭得几乎晕厥的姜雪蘅,眼神剧烈挣扎。
最终,他弯腰,捡起了那瓶毒药。
阮相思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沉入了无底深渊。
他还是这样,愿意用生命去保护心爱的人。
只是,那个人,不再是她了。
楚烬拔开瓶塞,仰头,将瓶中药液一饮而尽!
“将军——!”姜雪蘅撕心裂肺地哭喊。
楚烬身形晃了晃,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却强撑着对刺客道:“放了她!”
刺客头目哈哈大笑:“楚将军果然痴情!不过……还不够!”
他眼神一转,忽然指向不远处的阮相思,“听说,这位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既然你肯为妾室去死,那为了正妻,想必也愿意做点什么吧?”
楚烬和阮相思同时一怔。
“拿起你的弓,射杀你的夫人。”刺客头目阴冷地说,“一命换一命,你杀了她,我便放了你的妾室。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不!不要!”姜雪蘅惊恐尖叫,“将军!不要听他的!他是要你身败名裂!姐姐……姐姐你快跑啊!”
阮相思坐在地上,看着楚烬。
楚烬也看向她,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有震惊,有挣扎,有痛苦,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
在刺客头目的再次催促和姜雪蘅绝望的哭喊中,楚烬缓缓弯腰,捡起了地上掉落的一张弓,又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箭。
他搭箭,拉弓。
箭头,稳稳地,对准了阮相思的心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阮相思看着楚烬那双曾经让她心动、如今却让她心死的眼睛,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楚烬,”她轻声说,“你就这么恨我吗?”
楚烬的手抖了一下。
但他没有放下弓。
“嗖——!”
箭矢破空而来,精准地射中了阮相思。
剧痛瞬间从胸口炸开,阮相思被巨大的力道带得向后飞起,直直坠向路旁的悬崖!
坠落的那一刻,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也好。
死了,就解脱了。
只是她到死都不明白,这一世,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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