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着我,忽然笑了一声。
"倒是个爽利的。起来吧。不过......"
她话锋一转。
"你那姐姐,太子选妃时确实点了她的名。崇言若是醒了,未必不会过问。本宫的意思是,正妃是你,你姐姐封个侧妃,也不算亏待了程家。"
我心里飞快地转了一圈,开口时语气恳切。
"娘娘思虑周全,只是姐姐性子骄傲,若是骤然听闻此事,怕是要闹。不如......等殿下醒了,由殿下亲自开口,姐姐才能心服。"
皇后眉梢一挑,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你倒是会替你姐姐打算。"
我垂首微笑。
"姐姐待我极好,我自然事事为姐姐着想。"
出了凤仪宫,日头已经升起来了。
我走在宫道上,迎面遇见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过。
"太医院的张太医呢?殿下又发热了!"
我脚步顿了顿,转身叫住那小太监。
"这位公公,我是程家二姑娘,方才在皇后娘娘处领了旨意。殿下的病情,可否容我问一句?"
小太监上下看了我一眼,大约是认出了我身后跟着的凤仪宫嬷嬷,态度立刻恭敬起来。
"回姑**话,殿下这几日反反复复地烧,清醒的时候少,糊涂的时候多。"
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我请教过东市回春堂的老大夫配的退热方子,研成了粉,比煎药快。若公公方便,能否转交太医院的张太医看看?若不合适,丢了便是。"
小太监犹豫了一下,那嬷嬷在身后轻声说了句"接着吧"。
瓷瓶便递了过去。
我目送小太监跑远,转身上了马车。
秋禾在车里等得焦急。
"小姐,如何?"
"皇后娘娘说,等太子醒了再下旨。"
"那......大小姐那边?"
我靠在车壁上,闭了闭眼。
"回去之后跟姐姐说,皇后娘娘召我进宫,是问我会不会绣嫁衣。"
秋禾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
"小姐是说......让大小姐以为,您进宫是帮她张罗婚事?"
我没睁眼,只"嗯"了一声。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车轮声不疾不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