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长乐满意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随手把蜜饯核丢在我绣了一半的帕子上。
我没动声色,拿帕子角把核包了放到一旁。
"不过未央,你说皇后娘娘传话让你入东宫是什么意思?"
她终于问到了正题。
我垂下眼,做出一副惶恐的模样。
"我也不知道,想来是让我去伺候姐姐的。姐姐入了东宫,身边总得有个知根知底的人帮衬。"
程长乐坐起来,上下打量我一眼。
"也对,你不就是管账理事的料?到时候东宫那些个账册,还不是得你来理。"
我赶紧应声:"能替姐姐分忧,是我的福气。"
她终于彻底放下心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你下去吧,明天我要去锦绣阁挑几匹好料子,入东宫总不能穿得寒酸。"
"是。"
我退出门,走过回廊,一个人走得不急不慢。
身后传来她吩咐丫鬟的声音,说要做一身大红嫁衣,比太子妃的礼服还要华贵三分。
我没回头。
走到自己院子门口,贴身丫鬟秋禾迎上来,压低声音。
"小姐,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送了口信来,说后日进宫,娘娘要亲自见您。"
我接过她递来的茶,浅浅抿了一口。
"知道了。把那本我抄的《女则》找出来,再备一份程家的账册副本,就是去年我帮爹理的那份。"
秋禾应了,又犹豫着开口。
"小姐,大小姐今日在前厅跟老爷说,太子妃的位置非她莫属,让老爷去打点。老爷当场应了。"
我搁下茶盏,笑了笑。
"该打点就打点,让爹去。"
秋禾不解。
"可是......皇后娘娘明明传的是您。"
"秋禾。"我看着院中那棵石榴树,今年果子结得格外密,"太子还没醒。"
秋禾一愣。
"太子那日被姐姐扎了针,高烧虽退,人却一直昏沉,至今未曾清醒。皇后娘娘传我进宫,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秋禾倒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