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听不得宁字。你只是听不得沈寄宁这个人。”
偏厅里静得连纸页翻动都刺耳。
姚予安忽然跪着往前爬了两步。
“娘,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怕回姚家,我怕没人要我。”
她没骂,也没疯。
只是哭得很狼狈。
可这一次,母亲没有立刻扶她。
许司媒把三本册子合在一处。
“核名已清。沈予安并非侯府嫡女,不能用沈寄宁八字与谢家成婚。侯府避讳册越规三年,涉及婚书、嫁妆、身契、田契,须由宗族清查,官媒署封存婚书。”
谢家的冯嬷嬷站在门外听完,脸色铁青。
她朝沈怀礼行了一礼。
“谢家退婚。退的是姚姑娘,不是沈姑娘。至于沈姑娘,谢家自知今日冒犯,不敢再提婚事。”
她这话说得很明白。
不是我被退。
是这门亲从一开始就被母亲弄脏了。
母亲终于慌了。
她抓住我的手腕。
“寄宁,你同许司媒说,说这只是误会。你若毁了予安,她往后怎么办?”
我看着她抓住我的手。
三年前,她也是这样按住我的手,把“宁”字写进避讳册。
“母亲。”
她眼里一亮。
我把手抽出来。
“你问过我往后怎么办吗?”
她的手僵在半空。
清查从宗祠开始。
嫁妆簿、田契、身契,一箱箱抬出来。
凡是刮改过名字的,都被许司媒和族中书吏另封。
姚予安坐在偏厅角落,哭得眼睛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