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一枚银锞子塞给她。
她摇头不肯要,转身跑了。
青栀扶我从后窗翻出去。
我的裙摆被窗钉挂住,刺啦一声裂开。
青栀急得要哭:“小姐小心。”
我自己把那块布扯断。
账房后门果然能开。
账房里没有点灯。
青栀打着火折子,我从架上翻出近三年的内宅支用簿、避讳册副本、田契存根。
一页页看过去,心口慢慢冷下去。
三年前,我的名字第一次被避。
同月,父亲留下的抚恤银被拨出三成,给姚予安置办衣饰。
两年前,寄月居改名东偏院。
同月,我院中两个会管账的嬷嬷被调到姚予安身边。
去年生辰被压下。
同月,母亲让人把我的八字誊了一份,送去合谢家的庚帖。
最后一册里夹着一张未盖印的宗族文书。
上面写着:
“嫡女沈寄宁,因名讳冲克,暂以沈予安之名行婚嫁礼。”
底下空着族老的印。
青栀看得手都发凉。
“夫人还没拿到族印。”
所以她急。
官媒署只给三日。
她要我签自愿书,再逼族老补印。
只要印盖上,婚书便能做成。
到时候,姚予安穿着我的嫁衣进谢家,而我这个被避了名的人,连反悔都难。
我把那张文书收进怀里。
又抽出避讳册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