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侯府有本避讳册。
写进去的字,府里上下都不能提。
养女入府时,我娘亲手把我的名字沈寄宁写了进去。
她说:“予安母亲刚死,她要避讳生母姓名中的‘宁’字,你让一让。”
这一让就是十年。
我的院名被摘,生辰被压,就连下人送饭,都只敢在食盒上贴一个“偏”字。
及笄那日,官媒署核对婚书,司媒让我上前按印。
我低头看见婚书末尾,本该写我名字的位置,被人换成了三个字。
姚予安。
母亲按住我的手,低声说:
“你的名字,府里已经避了三年。今日写予安,也一样。”
我看着她护在身后的姚予安,终于开口:
“娘,避讳册是避‘宁’字,还是避我?”
......
我隔着半张案台看她。
三年前,母亲把我的名字写进避讳册时,也说过这样的话。
“只是不在予安面前提。”
“一个名字而已,你让让她。”
可我让了名字,也要让婚事吗?
“娘,都是我不好。”
姚予安忽然捂住心口,轻轻咳了一声。
母亲立刻扶紧她,眼神也跟着软下来。
“予安听不得那个字。司媒大人,劳烦快些。”
我攥紧衣裙,往前走了一步。
“这桩婚事,我不让!”
满堂的人都看过来。
母亲脸色瞬间变了。
“寄宁。”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时,有点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