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锦舒头一回认真端详她。
长得确实好看,眉眼间带着质朴和坚韧,还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不必了。”
唐锦舒从牛皮信封里抽出几张纸,递到王玉禾面前。
“之前为难你,是我不对。这是城东职工新村的宿舍钥匙,手续办齐了,你拿去吧。” 王玉禾没接,转头看向江慕洲。
江慕洲盯着那些纸,眉头紧蹙:“你又想做什么?”
“以前那些事,是我不懂事。”唐锦舒语气平淡,“这间宿舍空间大,在一楼,适合你和家人一起住。算是我给你补偿。”
她看向江慕洲:“你替她收也行,手续我都跑完了。”
江慕洲审视着她,眼底全是怀疑:“唐锦舒,你到底在盘算什么?”
周边的目光越来越多,几个厂领导也往这边看了好几眼。
唐锦舒将牛皮信封又往前递了半分,声音里透出一丝倦意:“江慕洲,我只是不想欠谁的。你签了,咱们两清。”
江慕洲看了她几秒,终于接过信封,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将收据递还给唐锦舒,声音压得极低:
“如果你这次是真心的,那我谢谢你放过她。”
唐锦舒没说话。
她接过收据,转身走出礼堂。
她成全了他,也终于成全了自己。
身后是大门推开时灌进来的穿堂风,还有王玉禾的那句“你肩膀还没好利索,别站太久”。
她下了台阶,在空旷的厂区大道上站定。
她抽出信封里那叠纸,一张一张翻过去。
最底下那张,压着退亲字据。
上面她的名字,和他的名字,并排落在“自愿**婚约”一行字下面。
当然是真的。
他那么想摆脱她,她就给他自由。
连同她强求来的那三年光景,一并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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