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追不上。
对方的车比他早离开太久,他甚至不知他们往哪个方向去。
傅砚辞在附近狂飙了一圈又一圈,视线追随着路边的身影,每一辆相似的车,都让他忍不住松开油门。
可不是,都不是。
他弄丢了她。
十年来,宋锦书从来不需要他找。
她永远安静地待在原地,只要他回头,她都在。
可他回过头,身后空无一人。
傅砚辞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发抖,悔恨像像火一样烧了上来,疼得他呼吸都在发颤。
他又拨了一遍她的号码。
依然是忙音。
最终,他无功而返。
车停在阮清清家楼下。
傅砚辞熄了火,没有要动的意思。
“下车。”
阮青青愣了一瞬,随即红了眼眶:“傅砚辞,你凶我?!”
她在他副驾驶上哭了那么多次,每一次都能换来他无奈的叹息。
可此刻,他只是侧过头,冷淡地看着她。
“阮青青,你今天太过了。”
“我不能再让她伤心。”
阮青青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
她一把扯开安全带,砰地关上车门:
“那你去找她吧!我成全你们!”
回应她的,是傅砚辞的汽车尾气。
车辆疾驰,窗外流光飞速退去,记忆却逆行而上,涌了回来。
他想起傅家最艰难的那几年,账户被冻结,连明天究竟能否到来都不知道。
宋锦书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白大褂还来不及脱,就钻进出租屋逼仄的厨房里准备两个人的饭菜。
因为匆忙,那双救人的手,总被油点烫得全是疤。
那时他咬着牙发誓,要让她的双手不再沾染半点油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