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走过来,轻轻喊他:”景言。”
傅景言把手机按灭,声音有些哑:”晚晚,你先回去吧。”
苏晚的笑僵在脸上。
第二天,傅景言一个人来了。
他手里拎着早餐,站在病房门口,看见周砚正在教我怎么给碎瓷编号。
周砚递给我一支细笔:”这里写背面,修的时候不会露出来。”
我低头写字,没看门口。
傅景言走进来,把早餐放下:”我买了你以前爱吃的虾饺。”
我说:”医生让我清淡饮食。禁食海鲜。”
他的手顿住。
以前我爱吃虾饺,是因为他爱吃。
我胃不好,每次只吃两只,剩下都推给他。
傅景言坐到床边,声音低了些:”那我让人换。”
“不用。”
他看着我把碎瓷一片片摆进纸格,忽然开口:”灯修好以后,放回家里吧。”
我手里的笔停了停。
“哪个家?”
傅景言喉间发紧:”我们的家。”
周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把编号写完,轻轻吹干墨迹:”傅先生,我在那里没有家了。”
傅先生三个字落下时,傅景言脸色一白。
他伸手想拿那片碎瓷,又被我避开。
“别碰。”我说,”容易割手。”
他看着我护住碎片的动作,忽然想起从前。
创业最难那年,他在出租屋里熬到凌晨,胃疼得直不起腰。
我也是这样护着那盏灯,怕灯灭,怕他看不清报表。
他那时说,知夏,等我有钱了,给你买一百盏灯。
可我只要这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