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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去世后,我被接回城里。

妈妈拍着我的肩:“你是姐姐,凡事别太计较。”

我点头,把这句话认真记下。

哪怕闻昭宁有独立的衣帽间,闻予骁有摆满高达的房间,而我只有一张拼起的小床。

我也并不觉得委屈,毕竟比起从前在乡下吃过的苦,这算不了什么。

直到暑假回家那天,我站在新家门口,才知道他们早已换了门禁,只是没人记得告诉我。

手机没电,我从傍晚等到深夜。

他们终于回来了,拎着购物袋,说着晚饭多好吃,电影多好看。

爸爸低头摆弄系统,皱眉道:“常住权限满了。”

妈妈不怎么在意:“先给她发个临时通行码吧,反正她也住不了几天。”

闻予骁倚着门笑:“姐,不是不给你录,是栗子也绑了长期权限。

妈说它天天在家,算固定成员。”

那一刻,我忽然全都明白了。

原来我不是这个家的住户,只是一个偶尔被允许进门的客人。

那天晚上,我填好了保密项目申请表。

既然只是临时通行的人,时限到了,就该自己离场。

感应灯刚亮,爸爸就低头点开门禁软件:“你这次回来住几天?

临时权限一次只能开七天,到期了自己说一声。”

妈妈把我的手拽过去录指纹。

右手试了三根手指,门锁都没反应。

她皱眉:“怎么就你这么费事?

昭宁和予骁一次就好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小时候跟着外婆住在海边小镇,晒鱼补网搬货。

后来回了这个家,又总是洗碗拖地,收拾厨房。

海风和清洁剂一起,把指腹磨得发硬,纹路也浅了。

“发什么呆?”

爸爸有些不耐烦,“录不进去,以后没人专门给你开门。

别到时候又说进不了家。”

我抽了张纸,擦掉掌心的汗,重新按上去。

几秒后,门锁终于响了一声:“临时住户录入成功。”

临时住户。

爸爸收起手机就进了客厅。

茶几上摊着一堆购物袋,给客户的是咖啡豆,给同事的是香薰,给亲戚的是纪念摆件。

唯独没有我的。

我问:“你们去哪里了?”

没人接话。

闻昭宁歪在妈妈肩上翻照片,笑得很甜:“妈,你看这张,我们四个拍得像不像杂志封面?”

爸爸凑过去看:“这张不错,还是阿宁会找角度。”

没有我,他们也拍了全家福。

闻予骁正蹲着给栗子解项圈,抬头冲我笑:“姐,你别把临时码弄丢了。

栗子项圈里那个芯片都比你好用,它一碰门就能进。”

我还没开口,妈妈已经挥了挥手:“你先去洗洗,一身汗味。

别刚回来就把外面那套乱糟糟的习惯全带进家里。”

我在没有空调的走廊里站了整整一个傍晚,后背的衣服早就湿透了。

可他们没人问我热不热饿不饿,只嫌我身上有味道。

我转身去了厕所。

镜子里的人头发贴在脸侧,狼狈得像个流浪汉。

手机这时震了一下,是柏老师发来的消息。

“一旦进组,就要全程封闭。

你家里那边,都沟通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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