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拍马屁。”林潮安踹了他一脚,“把这虾搬到我舢板上。少一根虾须,剁你一只手。”
瘦猴带着麻子脸和光头,三个人抬麻袋,破皮夹克还想装死,被林潮安用铁钩勾住裤腰,直接拖到船中间。
“你也抬。”
四个地痞吃奶劲都使出来,才把锦绣大龙虾挪到小舢板里。船舱压得往下一沉,湿草盖上,外头再罩破麻袋。
七只金钱鲍,四十多斤黑刺参,两只青蟹,再加这只百年锦绣大龙虾。
林潮安瞅着船里满满一舱货,胸口那股疼都变甜了。
这哪是海货,这是命,是强骨,是钱,是陈雪茹背后那扇更大的门。
苏月娥撑不住了,软倒在船舱边。林潮安过去把她捞进怀里,扯过帆布裹住她身子,手在她大腿上掐了一下。
“刚才胆挺肥啊。”
苏月娥疼得哼了一声,脸红到耳根:“我怕你被拖下去。”
“怕我死,还是怕守寡?”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都怕。”
“回家给你炖***压惊。”
“我还要给你洗衣裳。”
“先把身子暖回来,别冻坏了。你要病了,小蝶得骂我半宿。”
苏月娥抱着他没撒手,身上还抖,眼里却有了活气。
林潮安把她放稳,转身收拾船。
油门杆被他踩弯了,马达还能喘气。他用铁钩把杆子撬回半截,又让瘦猴拿绳把小舢板绑在铁壳船后头。
“开船,回村。”
瘦猴苦着脸:“潮安哥,二狗腿还钉着呢,血流多了会死人。”
“死不了。”林潮安瞥了林二狗一眼,“他命贱,**爷都嫌脏。”
林二狗疼得眼泪直掉,却不敢顶嘴。
马达突突响起,铁壳船拖着小舢板,绕过乱礁往蚝壳岭返。
海风吹干了林潮安脸上的血,肩头刀伤被盐水一泡,**辣地疼。他把缴来的钱装进怀里,又把鱼骨刀***,拿破布擦了两下。
林二狗腿上血口喷了一下,人差点晕过去。
“别晕。”林潮安把刀尖拍在他脸边:“到岸上还得让你爹瞧瞧,二百块惊吓费值不值。”
……
蚝壳岭码头,机船马达声传进村里时,岸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有人认出那是林二狗带走的船,跑去喊林大强。没多会儿,林大强拎着锄头冲到乱石滩,大强媳妇跟在后头,头发都没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