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扶住我妈,大喊:“不好了,我妈好像中风了。”
我妈转着眼珠子,痛苦又希冀地看向我。
可我站在远处没有动。
林星岚被拖走,她犯罪程度太深,将面临二十年起步的监狱生涯。
我妈和妹妹被送去医院。
医院内,我妈躺在床上,半身不能动。
妹妹转向我,哭道:“姐姐,我们都被林星岚骗了。”
“我们知道错了,妈妈如今这样子,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我摸出包里事先准备好的一张卡,递过去。
“这是我和许家最后一点情分。你们拿走后,我们从此互不相欠。”
卡里是二十八年生我养我供我上大学的费用的两倍,以及往后每个月三千的赡养费。
我始终认为用钱衡量亲情和爱情是一件很掉价的事情。
我是分析师分析不了情感的回报率,可是格局越大越不该让这些琐碎的情感之事困住手脚。
“你们别误会,给了钱不代表我就原谅你们。”
我妈颤颤巍巍伸出手,想来拉我。
我躲开,冷淡地瞥着她濡湿的双眸。
她的沧桑与憔悴我看在眼里,可我不是圣人,做不到原谅一个惩罚女儿站上天台的母亲。
我转身走出病房,房中四面白得发冷的墙困住了两道哭声。
我径自走出医院,拦下出租车。
傅止愿压住车门,他失业没了房子,又众叛亲离,已然颓唐成一个中年男人。
我的脑中只闪过他意气风发、清俊的脸。
他这副尊荣无论如何也进不了我的记忆,也不可能再被我记住。
“知微,你原谅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自己像过街老鼠一样被追赶,才知道当初把你丢给网贷那群人是多么过分的行为。”
“如今这种下场是我活该,就算死也不够赎罪。”
“可我还是爱你,无论远近,我想待在你在的地方。”
“知微,求求你,让我跟着你吧。”
我轻轻拉开他压在车门上的手,笑道。
“傅止愿,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现在我事业有成,有光明前程,我凭什么要带着你这种负累?”
“但凡你真的替我着想,就该离我远点。”
“你也配和我谈原谅?也配和我谈爱?爱过你是我做过亏损最大的一件事。”
我钻入车内,将车门关紧。
“去机场。”
车子起步,傅止愿在后面追赶。
我没有去看后面,更没有闲心去管他是不是被车撞,被人嘲笑。
我的视线从一栋栋高矮的楼房掠过,最后停在我曾经跳过舞的天台栏杆上。
我的灵魂好像从那个地方一跃而下,然后乘着风飞起来了。
从此我的人生平步青云,自在翱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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