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周一早晨，我坐上公司派来的商务车，前往新单位报到。
车上一共四个人。除了司机，还有两个跟我同一天入职的新员工，以及一个负责接待的HR。
猎头说这家公司很重视入职体验，会安排专车接送，我没多想。
车驶入***核心区一栋写字楼的地下**，灯光从日光色变成昏**，空气里有一股混凝土和机油混合的气味。
电梯把我们送到十七楼。
前台没有人。
HR让我们在会议室等一下，说去叫行政同事来办手续，然后就消失了。
我坐在会议室里，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心里盘算着前公司股权交割的事。
猎头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在跟前公司的法务扯皮。
我在前一个公司工作了8年，从第一个员工做到副总裁，手里握着百分之四的期权。
上个月，公司启动并购重组，我的期权进入交割窗口期——七十二小时内必须行使**，否则视为自动放弃。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猎头来了。
新公司开出的条件好得不真实：薪资翻三倍，VP头衔，独立业务线。
我犹豫了很久，最终决定先去看看，反正交割窗口期还有三天。
一天而已，耽误不了什么。
会议室的钟指向下午五点五十九分。
我看了一眼手机，也是五点五十九分。
又过了一会儿，我再看，还是五点五十九分。
我皱了皱眉，以为手机卡了，重启了一下。
五点五十九分。
会议室的钟秒针在走，但分针纹丝不动。
坐在对面的女孩抬起头，她一直在看那本入职手册，这会儿伸了个懒腰：「好久了吧？那个HR怎么还不回来？」
我站起来，推开会议室的门。
走廊空无一人。
灯光明亮，中央空调嗡嗡作响，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所有的工位都是空的。
不是下班后的那种空——电脑开着，咖啡杯冒着热气，椅子拉开的角度像是有人刚刚起身。
可就是没有人。
我走到最近的一台电脑前，屏幕右下角的时间：17:59。
我快步走向电梯，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我按下一楼。
门关上，电梯开始运行。
十几秒后，门打开了。
我走出去。
面前是一模一样的走廊，一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