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我爹只有我一个女儿我直接抢个太傅当女婿》“小鱼”的作品之一,沈清辞谢珩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永安城最豪横的沈家大小姐沈清辞,二十三岁还嫁不出去。那天她趴在绣楼上啃梨,一眼瞧见巷口老槐树下替小孩捡竹蜻蜓的清冷男人,当场拍板:“爹,就他了。”那人叫谢珩,镇上开书院,据说是京城来的太傅。她带家丁堵巷子抢亲,他一根竹笛撂倒八个废物,却在她面前点了头,入赘,约法三章,分房而居。一年后孩子出生那天,院子外忽然响起甲胄碰撞声。她抱着襁褓推门一看,满院黑甲士兵跪了一地,齐声高呼“臣等恭迎陛下回宫”。永安...
《我爹只有我一个女儿我直接抢个太傅当女婿》精彩片段
永安城最豪横的沈家大小姐
沈清辞,二十三岁还嫁不出去。
那天她趴在绣楼上啃梨,一眼瞧见巷口老槐树下替小孩捡竹蜻蜓的清冷男人,当场拍板:“爹,就他了。”
那人叫
谢珩,镇上开书院,据说是京城来的太傅。
她带家丁堵巷子抢亲,他一根竹笛撂倒八个废物,却在她面前点了头,入赘,约法三章,分房而居。
一年后孩子出生那天,院子外忽然响起甲胄碰撞声。
她抱着襁褓推门一看,满院黑甲士兵跪了一地,齐声高呼“臣等恭迎陛下回宫”。
永安城的沈家,绸缎庄、钱庄、粮铺加起来有半条街。
我爹沈万金是这城里头一份的豪绅,可他一辈子就一件事不顺心——没儿子。
我娘走得早,我爹倔得很,不肯续弦,也不纳妾。
他守着我这个闺女当眼珠子疼,这一疼就疼到了二十三岁。
镇上三茬媒婆都让我**了,我爹急得满嘴起泡。
“闺女,你到底要个啥样的?”
那天黄昏我趴在绣楼上啃梨,往街口老槐树下一看,就一眼。
那站着个男人,白衣服,黑头发,侧脸让夕阳照出一层淡金色的边。
他正弯腰给一个摔跤的小娃娃捡竹蜻蜓,递过去时嘴角带了点极浅的笑。
我手里的梨差点砸下去。
“爹,就他。”
我爹凑过来眯着眼瞅了半晌,倒吸一口凉气。
“闺女你眼**的。
那是
谢珩,京城来的太傅,三年前到咱镇上说是养病,实际在镇东开了个书院教娃娃读书。
可人家是**,咱配不上吧?”
我把梨核一吐。
“配不上就抢。”
第三天是
谢珩每月进城买书墨的日子。
我在他必经的巷子里安排了八个家丁。
八个废物被人家一根竹笛全撂倒了。
谢珩站在巷口衣裳都没乱,只淡淡看我一眼。
“沈姑娘有何贵干?”
我从墙头跳下去挡在他面前。
“成亲。”
他睫毛没动。
“沈姑娘说笑。”
我指了指巷口的八抬大轿。
“花轿备好了,太傅请吧。”
他低头看我,眼神清凌凌的,像冬天结了冰的河面。
“光天化日强抢**命官,沈家嫌命长?”
我笑了。
“谢太傅,您在镇上养病三年,京城没人来接,朝堂没人来问。
您说自个是**,可连县太爷都不敢来拜会您。
您这官怕是虚的吧?”
他神色动了一下。
我往前迈了一步,几乎贴着他胸口,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
“我爹说了,您肯入赘,沈家一半家产当聘礼。
往后您爱教书教书,爱清高清高。
就一条——给我沈家留个后。”
巷子口的风灌进来,吹起他衣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动手。
最后他开口,声音低哑。
“可以。
但有条件。”
谢珩跟我回了沈府。
我爹乐得放了三天鞭炮全城发喜饼。
拜堂时他穿大红喜服,衬得那张脸越发清冷,像尊泥菩萨。
洞房花烛夜他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约法三章。
第一,分房而居,西厢归我无事不得擅入。
第二,各不相干,你的事不过问我的事你别打听。
第三,孩子若有了,需认我为父随我读书。”
我坐在床边翘腿啃苹果,听完噗嗤笑了。
“太傅大人,您这条件跟倒贴有啥区别?”
他不答,起身推门,月光洒进来,背影修长。
“今晚我住西厢。
沈姑娘好梦。”
婚后日子跟我预想的一样。
谢珩白日去书院傍晚回来,偶尔在府中读书作画,对我客气得像远房亲戚。
我爹催过我几回,见我混不在意也就不提了。
倒是有人比沈家人还急。
谢珩有个表妹叫柳如烟,头一回来是婚后第七天。
她穿身素白裙衫腰肢细得像柳条,站门口眼眶红红的。
“表嫂,我表哥自幼身子弱,近来可好?”
我倚门框嗑瓜子。
“好得很,胖了两斤。”
她脸色变了变又挤出笑。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看呗,西厢往右别走错。”
她攥着手帕往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表嫂,我表哥身份特殊,他在这儿过得惯吗?”
我吹了吹指尖瓜子屑。
“惯啊,顿顿***,夜夜睡西厢。”
她那脸当场就白了。
从那往后柳如烟三天两头往府里跑。
今儿送亲手缝的衣裳,明儿送炖了一上午的汤,后儿又红着眼说表哥你瘦了。
谢珩对她始终不咸不淡,衣裳收了放一边,汤喝了说句有劳,那点眼眶红他像压根没看见。
我爹偷偷问我,这表妹是不是对
谢珩有意思。
我笑。
“有意思没意思我不知道,有意思的是,她每回来都要路过账房,跟咱家胡先生聊两句,聊完就走,比看
谢珩还准时。”
我爹愣了。
“她图啥?”
“图啥?爹,您说一个自称父母双亡依附表哥过活的表妹,哪来那么多钱买上等云锦做衣裳?”
我爹不说话了。
柳如烟来府上第十八回,终于没忍住。
那天
谢珩不在,她去西厢扑了空转头来正院。
我正躺藤椅上让丫鬟染指甲,她站院门口等人通报完,袅袅走进来。
“表嫂好兴致。”
我抬眼皮。
“有事?”
她咬了咬唇。
“表嫂,有些话我憋心里很久了。
表哥他是天上的人,本不该困在这市井之地。
我知道沈家待他不薄,可表嫂心里清楚,表哥跟你不过是权宜之计。”
我笑。
“权宜之计怎么了?他乐意,我乐意,我爹更乐意。”
“可你配不上他!”她终于喊出来,**起伏,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扭曲了一瞬,“表哥何等身份何等才情!若不是出了些事他怎会屈居此处?你一个商贾之女大字不识几个,整日斗鸡走狗,凭什么占着正妻名分?”
丫鬟们吓呆了,蔻丹差点抹歪。
我慢慢坐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她比我矮半个头,我这么一俯视她那点气势顿时散了。
“柳姑娘,你说得对,我就是大字不识,斗鸡走狗样样精通。
但有一条你说错了。
我不是占着正妻名分,我是拿沈家一半家产买他入赘。
这买卖你表哥点了头,拜了堂,公平得很。”
她脸色煞白。
我退一步笑得灿烂。
“对了,下次来别光顾着跟胡先生聊天。
账上记着呢,你从沈家支走的银子一共三十七两。
我吩咐过了,从今往后一文钱也不给你。”
她踉跄后退差点摔倒。
我转身躺回藤椅抬手继续染指甲。
“送客。”
父亲寿宴那天柳如烟又来了。
这回她学聪明了,没穿绫罗绸缎,一身素净脸上脂粉极淡,跟朵小白花似的。
我爹好面子请了全镇有头有脸的人物摆了二十桌,柳如烟以
谢珩表妹身份落座安安静静不惹眼。
直到宴席过半有人起哄。
“谢太傅,听闻您表妹琴艺卓绝,今日老太爷寿辰何不让她弹一曲助兴?”
谢珩看了柳如烟一眼目光淡淡。
柳如烟低着头像吓着了。
“这如何使得,今日老太爷好日子我怎敢献丑……”
她越推辞起哄的人越多。
我爹捋着胡子笑眯眯的。
“既是珩儿表妹便不是外人,弹一曲无妨。”
柳如烟这才勉为其难起身坐到古琴前。
指尖落下第一个音飘出来,满堂喝彩。
确实弹得好,婉转缠绵如泣如诉,听着听着席间有人交头接耳。
“到底是太傅表妹,有几分宫廷雅乐的味道。”
“沈姑娘怕是听都听不懂吧?嘘小声点。”
柳如烟弹得投入,眼角余光时不时往主桌飘。
飘向我,飘向我爹,飘向
谢珩。
谢珩端坐饮酒目不斜视。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柳如烟起身行礼眼眶微红。
“献丑了。
如烟自幼父母双亡,多亏表哥接济才能活到今天。
这一曲谢表哥恩,也谢表嫂宽容。”
她说着竟朝我这边福了一福。
席间有人轻笑。
“沈姑娘,人家表妹都献曲了你不表示表示?”
我爹脸色变了变正要开口打圆场。
我放下筷子站起来。
“好啊。”
满堂一静。
我走到柳如烟面前低头看她那张错愕的脸。
“琴我不会弹。
但表妹这曲子听得我手*。”
我伸手轻轻拨了一下她面前的琴弦,嗡的一声余音震颤。
“借琴一用。”
没等她反应,我单手拎起那把古琴走到宴席中央空地。
“取剑来。”
丫鬟愣了一瞬飞快跑进内院捧出我那把没开刃的表演剑。
我接剑在手将琴往地上一顿,剑尖点地另一只手按在琴弦上。
“今日是我爹六十大寿,我没别的本事,就舞一段剑给爹贺寿。”
话落我抬手,剑光乍起。
我舞的是《破阵乐》,剑锋掠过琴弦铮铮作响,每一声都踩在剑势的节点上。
挑、刺、劈、抹,剑光如练琴音如铁。
满堂宾客鸦雀无声。
舞到最后我一剑横扫,琴弦齐根而断,剑尖直直指向柳如烟。
她面色惨白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椅子。
琴音戛然而止。
我收剑笑着问。
“表妹的琴,怎的突然哑了?”
掌声差点掀了屋顶。
我爹笑得见眉不见眼连灌三杯酒。
谢珩坐在原位杯子停在唇边,他看着我。
那目光终于不再是清冷冷的冰面,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晚宴席散后我回了院子沐浴**。
正绞着湿头发门被敲响。
“谁?”
“我。”
谢珩的声音。
我挑眉拉开门。
他站在门外月光把整个人浸得微凉,手里拎着个瓷瓶。
“伤药。”
“嗯?”
他目光落在我手上。
我低头这才发现右手虎口裂了道口子,大概是被琴弦崩断时割的,血迹已经干涸。
“小伤。”
他没说话,拉过我的手拔开瓶塞将药粉细细洒上去。
指尖微凉动作却很轻。
我低头看他,他的睫毛真长。
“
谢珩。”
“嗯。”
“你那个表妹不是好人。”
他手上动作顿了顿。
“我知道。”
我笑。
“知道还让她进门?”
他抬起头看着我,月光在他眼底碎成星星点点。
“她不是冲我来的。”
“哦?”
“她是冲你来的。”
我愣住。
他把药瓶塞进我手里转身。
走到门口他停住。
“
沈清辞,往后离她远点。”
门合上月光被关在外面。
我握着那瓶伤药手心有点发烫。
伤药在掌心搁了一夜我没用。
第二天起来那点口子结了薄痂,洗把脸就掉了。
丫鬟进来伺候梳头见我盯着瓷瓶发愣抿嘴笑。
“姑娘,姑爷送的?”
我把瓶子扔进妆*。
“多嘴。”
她不说了手底下却麻利,给我挽了坠马髻插上红宝石簪子。
我对着铜镜照了照忽然问。
“姑爷今早出门了?”
“是,天刚亮就走了,说书院有事。”
我嗯了一声没再问。
谢珩约法三章有一条叫互不干涉。
他不过问我的事我也不打听他的。
可从那天起这互不干涉好像变了味。
他开始偶尔出现在正院,有时候傍晚站在院门口问我爹在不在,有时候午后让丫鬟送几本书来说闲来无事给夫人解闷。
我翻开一看《女戒》《内训》《列女传》。
我让人原样送回去附了句话。
“太傅大人若是闲,不如把《庄子》送来。”
隔天真送来了《庄子》。
我倚在榻上翻了两页困得眼皮打架。
丫鬟在边上笑。
“姑娘,姑爷这是想跟您说话呢。”
我把书盖在脸上。
“说话?他那张嘴除了念书还能说话?”
柳如烟倒是不来了。
胡先生跟我说那三十七两银子她后来托人送回来过。
我没收。
“让她自己留着买棺材。”
胡先生缩了缩脖子没敢再提。
日子飞快入了秋。
那天我陪爹在院子里喝酒,桂花香得醉人。
我爹喝得满面红光忽然问我。
“闺女,你跟珩儿到底咋样?”
我啃着蟹腿含混不清。
“啥咋样?”
“就是那个……”他挤眉弄眼,“圆房没?”
我差点被蟹腿噎死。
“爹!”
他嘿嘿笑捋着胡子。
“爹急着抱外孙呢。
你俩成亲都小半年了,他住西厢你住正院算啥事?”
我翻白眼。
“约法三章互不干涉。”
“胡扯!”我爹一拍桌子,“他入赘咱家就得守咱家规矩。
什么约法三章,我找他说去!”
他真站起来了。
我一把拽住他。
“爹您消停会儿!”
“我不消停!”他甩开我脸红脖子粗,“我沈万金的闺女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哪点配不上他?他凭什么晾着你?”
我叹气。
“爹您喝多了。”
“我没喝多!”他摇摇晃晃往外走边走边喊。
“
谢珩!
谢珩你给我出来!”
我拦不住只能跟后头。
西厢的门开着。
谢珩站书案前正在作画,听见喊声放下笔迎出来。
“岳父。”
我爹指着他鼻子。
“你跟我进屋。”
谢珩看了我一眼。
我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他被我爹拽进屋按在椅子上。
我爹往他面前一拍桌子。
“我问你,你娶我闺女是不是真心的?”
谢珩沉默了一瞬。
“是。”
“是?”我爹瞪眼,“是个屁!你要是真心能跟她分房睡?”
谢珩不说话了。
我靠在门框上,忽然有点想笑,活了二十三年头一回看我爹这么凶。
“我闺女哪点不好?你说!”
“没有不好。”
“那你是嫌她粗鲁?嫌她不识字?嫌她不会弹琴?”
“不是。”
“那是为什么?”
谢珩抬起头看着我,目光很平静。
“岳父,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说。”
我爹一愣。
“不能说?”
“是。
但请岳父放心,我既娶了她便不会负她。”
我爹盯着他看了半天。
“你这话什么意思?”
谢珩没答。
我走过去拍了拍我爹肩膀。
“爹行了,回去睡觉。”
他被我连哄带拽弄出西厢,走到院门口还回头。
“姓谢的你记住你说的话!”
谢珩站在门口微微躬身。
“是。”
那晚我送爹回房,折返时路过西厢。
灯还亮着,他的影子映在窗纸上纹丝不动。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头。
那影子还在。
我忽然有点想知道他今晚画的是什么。
但这个念头只转了一瞬就被我掐灭了。
互不干涉,他说的。
又过了半个月出了件事。
那天
谢珩不在,柳如烟来了。
不是走正门,是**。
我正午睡被外面喧哗吵醒。
丫鬟跑进来脸色发白。
“姑娘不好了,那柳姑娘带人闯进来了!”
我披衣起身走到院门口。
柳如烟站院中,身后跟着四五个家丁模样的汉子,个个腰里别着刀。
她这回没穿素净衣裳,一身劲装脸上也没了楚楚可怜的表情。
“
沈清辞。”
她看着我冷笑,“你倒睡得安稳。”
我倚着门框打了个哈欠。
“有事?”
“
谢珩呢?”
“你表哥?”我挑眉,“找他去书院啊,来我院子做什么?”
她不答往前走了一步,那几个汉子跟着往前手按在刀柄上。
丫鬟吓得往后缩。
我抬手拦住身后要冲上来的护院。
“柳如烟你想干什么?”
她盯着我,眼底有东西在翻涌。
“
沈清辞,你知不知道你嫁的是什么人?”
我笑。
“我男人。”
她脸色变了变。
“你男人?”她咬牙,“你配吗?”
我没理她,看向她身后那几个汉子。
“几位大白天带刀进民宅,是**还是官兵?”
没人答话。
柳如烟往前走一直走到我面前仰着头看我。
“
沈清辞,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我要带
谢珩走。”
我噗嗤笑了。
“带他走?他自己有腿要走早走了,用得着你带?”
她的脸涨红。
“你懂什么!他留在这儿是为了……”
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我眯眼。
“为了什么?”
她不答,胸口剧烈起伏。
半晌她深吸一口气。
“
沈清辞你把他让给我,你开个价。”
我愣了愣随即笑出声。
“让给你?柳如烟你是听不懂人话吗?他是入赘不是买卖。”
“我知道。
正因为是入赘你才更该把他让出来。”
“为什么?”
她咬着唇像在挣扎,最后凑近我压低声音。
“因为他不是普通人。
你以为他为什么隐姓埋名躲在这镇上?你以为他为什么心甘情愿入赘你家?他是……”
她话没说完,院门被人一脚踢开。
谢珩站在门口。
他穿着出门那件青衫,衣摆溅了泥点胸口微微起伏,像是跑着回来的。
他看向柳如烟,那目光冷得像腊月的霜。
“滚出去。”
柳如烟脸色一白。
“表哥……”
“我说,滚出去。”
她身后那几个汉子想动,
谢珩目光扫过去,只是一眼那几个人竟齐齐后退一步。
柳如烟死死咬着唇眼眶红了。
“你会后悔的。”
她丢下这句话带着人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丫鬟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喘。
我依旧倚着门框看他。
他走过来站定在我面前。
“没事吧?”
我摇头。
他低头看我,眼底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我笑,“说你不是普通人,让我把你让给她。”
他眉头微皱。
“你信?”
“信什么?”
“她说的话。”
我看着他。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表情,可眼底深处有什么在动。
我忽然想起那天夜里他站月光下说有些事他现在不能说。
“
谢珩。”
“嗯。”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沉默。
风吹过院子,桂花落了一地。
良久他开口。
“我是你男人。”
他抬手轻轻拂掉我肩上的落花。
“这就够了。”
那晚
谢珩没回西厢。
他坐我房里喝茶。
我躺床上隔着纱帐看他。
“你不走?”
“嗯。”
“约法三章呢?”
他端着茶杯没回头。
“今晚不算。”
我撑起身撩开纱帐。
“什么叫今晚不算?”
他转过头看着我,烛火在他眼底跳动。
“今晚我怕有人再来。”
我懂了。
他是怕柳如烟杀回马枪。
我躺回去拉上被子。
“随你。”
他没说话继续喝茶。
我闭上眼却睡不着,隔着纱帐能看见他背影,脊背挺直像竹子。
我忽然问。
“
谢珩你怕不怕黑?”
他一愣。
“什么?”
“我问你怕不怕黑。”
他沉默了一会儿。
“不怕。”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留一盏灯?”
他不说话了。
我笑。
“你房里的灯每晚都亮到天亮。
丫鬟们私下说太傅大人怕鬼。”
他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她们胡说。”
“是吗?”
我不再问翻了个身背对他。
身后很久没有声音,后来我听见他轻轻说了一句。
“留灯是为了等人。”
等人?等谁?我没问,眼睛却睁开了盯着黑暗中的某处。
那晚之后
谢珩留在正院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时夜里来坐一会儿就走,有时傍晚来陪我用饭。
我爹乐得合不拢嘴变着法给他夹菜。
“珩儿多吃点看你瘦的。”
谢珩碗里堆成小山,面上依旧淡淡的低头吃饭。
我咬着筷子看他,忽然觉得这人明明冷得像块冰,偏生我爹看他哪儿都好。
转眼入了冬。
第一场雪落下来那天我爹染了风寒。
起初只是咳嗽他没当回事照样喝酒,三天后烧起来人昏昏沉沉躺床上说胡话。
我急红了眼把镇上大夫全拎进府里。
号脉开方熬药折腾了七八天烧退了,人却虚得下不了床。
那夜我在床边守着,外头雪簌簌地下。
我爹醒了抓着我的手,浑浊的眼珠转了转。
“闺女。”
“爹我在。”
他喘了几口气。
“爹要是走了你咋办?”
我鼻子一酸骂他。
“大半夜说什么胡话?”
他不理我自顾自往下说。
“家产给你留好了,胡先生靠得住,护院都是老人……可这偌大家业没个男人撑着,你一个姑娘家……”
“爹有男人。”
我打断他,“
谢珩呢,他不是男人?”
我爹愣了愣看着我。
“闺女你跟爹说实话,珩儿他对你到底……”
话没说完门被推开。
谢珩走进来手里端着碗热粥。
他在床边站定把粥放下看向我爹。
“岳父。”
我爹咳了两声。
“珩儿你来得正好。”
他指了指我。
“我闺女往后就交给你了。”
谢珩目光落在我身上。
烛火摇曳他的脸半明半暗。
“岳父放心。”
就四个字。
我爹盯着他看了半天长长叹了口气。
“行了你们都去睡吧我没事。”
我不肯走被他赶出来。
站廊下雪落肩头,
谢珩站我身边没动。
“你爹的病不打紧。”
我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大夫方子,都是温补的药没有险招。”
我愣了愣。
“你懂医?”
他没答。
雪花落他睫毛上很快就化了。
我忽然想起那夜他说留灯是为了等人。
等谁?
我没问,只是抬手把他肩上的雪拂掉。
他低头看我。
“
沈清辞。”
“嗯?”
“你信命吗?”
我想了想。
“不信。”
他弯了弯嘴角。
那是他第一次笑,很浅很快就收了回去,可我没漏掉。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冰化了一点。
我爹的病养了两个月才好。
开春时他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谢珩依旧是白日去书院傍晚回府,不同的是他开始教我识字。
头一天他在我房里铺开纸笔。
“今日学什么?”
我坐椅子上翘着腿。
“学我的名字。”
他看了我一眼。
“
沈清辞这三个字?”
“对。”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第一个字——沈。
他的字极好,筋骨分明像他的人。
我拿过来看了半天撇嘴。
“太复杂了换一个。”
他抬眼。
“换什么?”
“换你的。”
他一顿。
“我的?”
“对,
谢珩。”
他低头在纸上写下
谢珩两个字。
谢字繁复珩字冷僻,可落在他笔下偏偏好看得紧。
我把纸拿过来对着看了半天。
“
谢珩,你爹娘怎么给你取这名?”
他沉默了一会儿。
“珩是佩玉上面的横玉,取这名是盼我如圭如璧德行无亏。”
我听懂了。
“那你做到了吗?”
他看着窗外。
“没有。”
我愣住。
他转过头目光落我脸上。
“我做过很多事不能说也不能认。
但娶你这件事不悔。”
那天夜里我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他那句话——不悔。
他说不悔。
我爬起来披上衣裳往西厢走。
月亮很圆照得满院清辉,西厢灯亮着。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抬手敲门。
“谁?”
“我。”
门开了。
他穿着里衣外头披了件长衫墨发散着。
“这么晚有事?”
我看着他。
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他的脸隐在暗处只有轮廓是亮的。
“
谢珩。”
“嗯。”
“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答。
我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贴着他胸口。
“你说你做过很多事不能认。
那你告诉我那些事跟柳如烟有没有关系?”
他低头看我。
“有。”
我心头一紧。
“她是……”
“细作。”
我愣住。
他往后退了一步让开门口。
“进来说。”
我进去在椅子上坐下。
他把门关上站窗前,月光照着他侧脸。
“柳如烟不是我表妹。”
他开口声音低沉,“她是北戎细作,三年前奉命接近我。”
“奉命?”我盯着他,“你是太傅她接近你做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不只是太傅。”
我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是谁?”
他转过身看着我。
烛火在桌上跳动他的脸忽明忽暗。
“
沈清辞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我。”
我笑了。
“
谢珩,你是入赘我沈家的女婿,我怕你做什么?”
他看着我目光很深。
“如果我告诉你我姓萧呢?”
我愣住了。
姓萧?当朝国姓,当今圣上就姓萧。
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你……”
“先帝嫡子,当朝摄政王。”
他一字一句,“萧珩。”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他站那儿月光把他整个人浸得冰凉。
“三年前宫廷**,我被人追杀流落至此。
改名换姓隐于市井,是为了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回宫。”
我盯着他,忽然想起柳如烟说的话。
他不是普通人。
他留在这儿是为了……为了什么?我猛地站起来。
“你娶我是为了掩人耳目?”
他看着我。
“不是。”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