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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放开我!她一个人在里面会怕的!”
她被架到走廊里,靠着墙滑下去,像一摊被抽掉了骨头的泥。
白大褂在我身边蹲了一圈,有人翻开我的眼皮,有人把听诊器贴在我胸口,有人对旁边的人摇了摇头。
“窒息时间太长了,抢救的意义不大。”
这句话从库房里传出来的时候,走廊里所有人都安静了。
几个围观的学生捂住了嘴。
赵老师抓着门框,指节泛白。
我妈不哭了。
她坐在地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库房门口,像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我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飘起来的。
只记得黑暗忽然消失了,然后我看见了我自己。
蜷在地上,脸埋在手臂里,指甲断裂的指尖全是灰白色的水泥粉尘。
门缝下面透进来一线光,照在我青紫色的嘴唇上。
我的眼睛没有闭上,半睁着,望着门的方向。
她站在我面前,低头看了我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没有扑过来抱我。
她转过身,对着赵老师和在场的医生,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
“是我锁的门。你们记一下,等会儿**来了,就这么说。不要替我圆。”
赵老师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沈主任……”
“不要叫我沈主任。”
她打断她,声音还是那种平静的、公事公办的调子。
“我现在不是教导主任了。我是许念的妈妈。”
**来得很快。
一个年轻**蹲在库房门口拍照,闪光灯在昏暗中一下一下地闪着。
另一个年纪大些的**把赵老师拉到走廊里做笔录。
“谁锁的门?”
赵老师的嘴唇抖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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