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仍旧温柔。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真的相信这套说辞。
门铃响起,同城跑腿员站在门外,问谁是戒指买家。
我取出首饰盒,当着所有人的面递给白微微。
她打开盒盖,看见内圈的缩写后,脸色变了:“这不是给我的。”
“婚纱、婚期、婚房和流程都能换名字,戒指当然也可以。”
我拿过她手中的签字笔,在退货确认栏写下拒绝退货,“九十九块,概不退换。”
霍屿川抓住我的腕骨:“昭宁,够了。”
腕骨被金属表带硌得发疼。
那只表是我送他的三周年礼物,背面刻着“按时回家”。
我抬手摘下他的表,放进装着相册的纸箱。
动作停了两秒,我又取出手机,打开婚礼服务合同。
霍屿川的声音缓下来:“别碰合同。昭宁,我们回家慢慢谈,我保证订婚以后仍然陪你过纪念日,好不好?”
我在取消键上停住,抬眼看向那栋由我挑选每一盏灯、每一块地砖的房子,随后收回被他握住的手。
确认取消。
十八万定金不可退,酒店、花艺、摄影和婚车同时终止。
工作人员的手机接连响起,刚搭好的花架被重新拆下,白色花瓣从楼梯一路踩进门外。
我将取消回执发进两家亲友群。
我与霍屿川的七年婚约今日终止。明日没有婚礼,只有他和白微微的订婚,请各位不必再向我道喜。
霍屿川伸手抢手机,我先一步退出共同账户,删除紧急***,再将婚房备用钥匙和他的***放到桌上。
最后,我取出手袋里的旧绸,连同母亲留下的头纱订单一起扔进壁炉。
火苗卷住边角,那是我为这场婚礼保留的最后一样东西。
“霍屿川,从现在开始,你给她完整的家,我还你完整的自由。”
我拉开门,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椅脚摩擦地面的重响。
霍屿川追到玄关,看见桌上那把钥匙,第一次没有立刻去扶白微微。
他张开嘴,却没能叫出我过去的称呼。
三天后,霍屿川抱着那只旧纸箱堵在我租住的公寓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