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皇帝开口,许含光已经皱眉沉声道:“宝珠,你不在府里呆着看孩子,又来闹什么?”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头,面色铁青。
“还敢拿个假人头来吓唬明月,你真是恶毒至极!
还不快给明月道歉!”
我眯起眼睛,认出了他的身份。
宝珠的结发夫君。
他长得和他父亲极像。
当年许父宠妾灭妻,以庶充嫡,他连一件出门的正经衣服都没有。
在他被父亲打断双腿的时候,还是宝珠请来的太医,让他现在不至于成为一个跛子。
我还记得,少年许含光曾郑重跪在我面前,竖起三根手指发誓。
“娘娘放心,我这辈子若弃公主,必将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让我母亲在地下都不得安宁!”
我信了。
于是,我给***找回了公道。
又给了他世子之位。
可不过十年,那个对我说要护宝珠一辈子的人已经连我和为他生儿育女的宝珠都分不清了。
多可笑。
我还没说话,顾明月的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她哽咽道:“还是算了吧,我不过是一个民女,身份低微,能被陛下带入宫中抚养已经是三生有幸了,怎么配记在先皇后名下呢。
宝珠姐姐不高兴也是应该的。”
闻言,许含光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揽住顾明月的肩头,看我的眼神不耐至极。
“明月好不容易从草原回来,你能不能不要给她添堵了!
这些年,你在京城过的什么日子,明月在草原又过的什么日子?
她为了大周和亲蛮族,连生育能力都没了,嫡公主的身份,是你欠她的!”
宝珠过的什么日子?
刚才侍卫告诉我,四年前,蛮族叩边,需要公主和亲。
国师以死相逼才没让皇帝下旨把宝珠送出去。
可宝珠却因此被扔进了冷宫。"